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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冰原沦陷(9/9)

强忍着不哭出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窝棚外的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他们渐渐摸清了这片雪原的规律,知道哪片冰松的浆果最甜,知道哪条冰河的鱼最多。

    冰芽用捡来的兽骨磨成针,帮冰月缝补破烂的兽皮袄;冰月则学着编草绳,帮冰芽把木棒的柄缠得更牢实。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守着这个简陋的窝棚,守着这片干净的雪原。

    虽然依旧是冰天雪地,依旧缺衣少食,但至少,他们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就这样,冰芽和冰月在这片荒无人烟的雪原上,相依为命地过了两三个月。

    窝棚外的雪化了又冻,冰原上的风也渐渐褪去了几分凛冽的寒意,偶尔有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落在光秃秃的冰松枝上,竟能透出几分暖意。冰芽把窝棚修葺得更结实了些,他砍了更多的冰松枝,一层层铺在棚顶,又在窝棚周围堆起半人高的雪墙,用来抵挡夜里的寒风。他对冰月的好,细致到了骨子里,每天出门找食物前,都会把兽皮裹在冰月身上,反复叮嘱她别乱跑,乖乖待在窝棚里;回来时,总不忘从怀里掏出几颗冻得甜滋滋的浆果,塞到冰月手里。冰月的手容易冻裂,冰芽就把捡来的兽油融化了,小心翼翼地涂在她的手上;她的兽皮袄破了,他就用磨尖的兽骨当针,一点点缝补好,针脚歪歪扭扭,却满是用心。

    白天的时光变得充实起来。冰芽的捕猎技巧越来越熟练,他不再只靠捡冻僵的雪兔和冰鱼,而是学着在雪地里设下简单的陷阱——用枯树枝搭成框架,上面铺一层薄雪,下面埋上尖锐的兽骨,专等那些饥肠辘辘的小动物踩上去。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逮到两三只雪兔,他总是把最嫩的兔肉留给冰月,自己啃着带筋的骨头。冰月则会在家附近的冰松林里转悠,采摘那些冻得发甜的浆果,或者扒开积雪,寻找埋在底下的草根。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总想着帮冰芽多分担些,便学着编草绳,把木棒的柄缠得更牢实,还把捡来的软苔藓铺在兽皮上,让窝棚里更暖和些。

    傍晚时分,是两人一天中最安稳的时刻。冰芽会在窝棚前点燃一堆篝火,火光跳跃着,映得两人的脸颊暖融融的。他们把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肉串在兽骨上,冰芽总是先撕下一块,吹凉了再递给冰月。冰月小口吃着,看着冰芽,眼里满是感激,小声说:“冰芽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早就不在了。”

    冰芽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说什么傻话,咱们是一家人。”

    夜里的风依旧刺骨,尤其是遇到风雪交加的日子,窝棚里的温度低得吓人。冰月裹着兽皮,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冰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生怕她冻出病来——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生病就意味着等死。他顾不了太多,只把自己的兽皮也披在冰月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冰月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和兽皮味,心里忽然变得无比安稳。她不再发抖,只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也慢慢环住了他的腰。

    窝棚外风雪呼啸,窝棚里却暖融融的。

    这样的夜晚多了,两人之间的情愫也悄悄滋长。冰芽每天嘘寒问暖,把最好的都留给她;冰月默默记着他的好,把窝棚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天夜里,雪下得很大,风声呜咽。两人依偎在兽皮里,听着外面的风雪声,久久没有说话。

    冰月忽然抬起头,看着冰芽的眼睛,小声说:“冰芽哥,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冰芽的心猛地一颤,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窝棚的缝隙里透进来,映着她泛红的脸颊。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认真:“月月,有我在一天,就护你一天。这辈子,我都不会丢下你。”

    冰月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满心的暖意。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哽咽着点头。

    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星。两人相拥着,在这片冰天雪地的窝棚里,把彼此的名字刻进了心里,情定终生。

    窗外的风雪还在刮,可他们知道,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是孤单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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