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苍擎站在空地中央,看着越来越多的亡灵,看着死气笼罩着整个极北冰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寒风卷着死气,在冰原上呼啸。
曾经的欢声笑语,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亡灵们僵硬的动作,和偶尔响起的、凄厉的呜咽声。
那些幸福的家庭,那些温馨的画面,全都被死气吞噬,变成了永恒的死寂。
一个刚满三岁的孩子,原本正被母亲抱在怀里,此刻也变得眼神空洞。他伸出小手,朝着远处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喊着,可他的母亲,已经听不到了。
一个年轻的猎手,临死前,眼神里还残留着对生的渴望,对家人的眷恋。可死气,终究还是吞噬了一切。
达苍擎缓缓落下手臂,看着这片被死气彻底笼罩的冰原,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天起,极北冰原,便是我达苍擎的亡灵疆土!”
空洞的回应声,在冰原上回荡,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极北冰原彻底沦为了死寂之地,往日里冒着炊烟的兽皮帐篷,如今东倒西歪地瘫在雪地里,篷布被死气染成了灰黑色,在寒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亡魂的哭诉。
那些曾经鲜活的冰原部落百姓,如今都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们的皮肤褪去了健康的黝黑,变得像冻僵的腐肉般灰败,紧紧贴在骨头上,露出嶙峋的轮廓。双眼浑浊一片,没了半分神采,只剩下空洞的白,偶尔转动一下,也是机械僵硬的,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他们不再说话,不再欢笑,只是漫无目的地在雪地上游荡,双脚踩在发黑的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听着,竟比冰原的寒风还要刺骨。
曾经围着篝火跳舞的女人,此刻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沾满了冰碴和黑雪,身上的兽皮裙破烂不堪,她们的手指僵硬地蜷缩着,偶尔会抬起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那些曾经在雪地里奔跑嬉闹的孩子,如今也迈着和成人一样僵硬的步子,小脸灰败,嘴唇发紫,再也听不到他们清脆的笑声,只剩下喉咙里偶尔发出的嗬嗬声,像是破风箱在作响。
雪地里的动物,更是凄惨。原本温顺的驯鹿,如今鹿角漆黑,皮毛大块脱落,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肤,它们拖着僵硬的四肢,漫无目的地冲撞着帐篷,发出痛苦又凶狠的嘶鸣。雪狐的尾巴掉了大半毛,眼睛浑浊,却依旧保持着捕猎的姿态,只是动作笨拙,扑腾着在雪地里打转,最后无力地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就连那些躲在雪洞里的田鼠,也逃不过一劫,它们的身体变得僵硬,小小的眼睛里没了神采,被死气裹着,从雪洞里滚出来,成了亡灵生物的一部分。
整个冰原,再也看不到一丝生机,只有死气沉沉的灰黑,和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影,在雪地里游荡。风刮过的时候,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过的幸福和如今的绝望。
人群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躲在倒塌的帐篷后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叫冰芽,是部落里最机灵的猎手,昨天还跟着阿爹去冰湖里凿冰捕鱼,今天,阿爹就变成了那个眼神空洞的模样,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冰芽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变得陌生又恐怖,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不敢哭,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地捂住嘴巴,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砸在冻硬的雪地上,瞬间凝成了小冰珠。
“跑,必须跑!”冰芽在心里嘶吼着,他知道,再待下去,自己也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落在旁边一块断裂的枯木板上。那是帐篷的支架,被死气熏得发黑,却还算结实。冰芽深吸一口气,趁着那些游荡的亡灵转身的间隙,猛地冲出去,一把抓住枯木板,用力拖到脚下。
冰原的积雪厚实,枯木板正好可以当滑板。冰芽双脚踩稳,身体微微前倾,像往常打猎时那样,弓着身子,顺着雪地的坡度,朝着冰原的边缘滑去。
他的身手极为敏捷,像是一只灵活的雪兔。眼看就要滑到一片开阔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冰芽回头一看,是部落里的一个壮汉,如今也成了亡灵,正迈着僵硬的步子,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冰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咬着牙,双腿用力一蹬,枯木板的速度陡然加快。那壮汉伸出僵硬的手,朝着他的脚踝抓来,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裤腿。冰芽猛地侧身,枯木板擦着壮汉的手边滑了过去,带起的雪沫溅了壮汉一脸。
他不敢停下,拼了命地往前滑。死气像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冰原,时不时就有一缕缕黑气,朝着他飘来。冰芽屏住呼吸,身体压得更低,像一道闪电,在那些亡灵生物之间穿梭。
有几次,他差点撞上那些游荡的身影,都凭着过人的敏捷,险之又险地躲开了。一块碎裂的冰棱挡住了去路,冰芽眼疾手快,弯腰捡起一根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