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冰烈怒吼一声,抡起石斧就朝着达苍擎劈了过去。石斧带着破风的声响,裹挟着冰原汉子的悍勇,直逼达苍擎的面门。
达苍擎不闪不避,只是侧身微微一偏,石斧擦着他的黑袍劈在了雪地上,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他反手一掌,拍在冰烈的胸口。冰烈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涌进体内,像是有无数条冰虫在啃噬他的骨头,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数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首领!”族人们惊呼着围上去,想要扶起冰烈,一个个脸上满是焦急。
达苍擎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族人,声音冷得像冰:“还有谁要反抗?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是部落的大长老冰松,脸上的皱纹比冰原的裂纹还要深。他颤巍巍地指着达苍擎,声音里满是悲愤:“亡灵法师,我们冰原部落与世无争,从未踏足过你们的地界,也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与世无争?”达苍擎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与世无争的地方。我被人追杀,需要一处容身之所,更需要冰原部落的力量——你们这些身强体壮的族人,都是上好的手下。臣服,或者变成亡灵,你们选。”
他说着,指尖的死气又浓郁了几分,周围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连族人们呼出的白气都带着淡淡的寒意。
“休想!”冰烈推开族人的搀扶,挣扎着站起身。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咬着牙再次抡起石斧,“冰原部落的人,宁死不降!跟他拼了!”
他身边的几个青壮,也纷纷举起了长矛和石刀,眼神里满是决绝。“保卫部落!”“跟这邪祟拼了!”
达苍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不再废话,双手快速结印,一股更为浓郁的死气从他体内扩散开来。那死气落在那些青壮身上,他们手里的长矛、石刀瞬间变得沉重无比,连抬手都费劲,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冰烈怒吼着冲上前,达苍擎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冰烈的膝盖骨被踹得错位,他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雪地上。达苍擎俯身,一把掐住他的脖颈,死气源源不断地往他体内灌输。
冰烈的双眼瞬间变得浑浊,原本黝黑的皮肤,渐渐泛起了一层灰败的死气。他挣扎着想要反抗,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逝,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首领!”冰松嘶声大喊,想要冲上去,却被达苍擎随手一挥,一股死气撞在他胸口,老者倒飞出去,摔在雪地上,口吐鲜血。
围拢的族人彻底慌了。他们看着曾经勇猛无比的冰烈首领,变成了如今这副眼神空洞、浑身散发着死气的模样,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武器掉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达苍擎松开手,冰烈缓缓地从雪地上爬起来。他的动作变得僵硬,眼神里没了半分往日的悍勇,对着达苍擎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地喊道:“君主……”
达苍擎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剩下的族人。那些族人看着首领都成了这副模样,一个个面如死灰,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现在,你们还有谁要反抗?”达苍擎的声音在冰原上回荡,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族人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年轻的猎手颤抖着扔下了手里的长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我臣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所有的族人都跪倒在雪地上,不敢抬头。
冰松躺在雪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老泪纵横。他挣扎着伸出手,指着达苍擎,声音微弱却带着恨意:“你……你不得好死……亡灵法师,必遭天谴……”
达苍擎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轻佻却残忍:“不得好死?我会活得比任何人都久。而你们,都会成为我最忠诚的仆人,永远不会背叛我。”
他指尖的死气再次涌出,钻进了冰松的体内。冰松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他的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缓缓地从雪地上爬起来,对着达苍擎躬身行礼。
达苍擎站起身,抬头望向白茫茫的极北冰原,嘴角勾起一抹野心勃勃的笑容。他抬手,指着那些帐篷,对着变成亡灵的冰烈和冰松下令:“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清点部落的物资和武器。从今天起,冰原部落,就是我达苍擎的地盘!”
“是,君主!”冰烈和冰松齐声应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寒风依旧在刮,卷起的雪沫落在达苍擎的黑袍上。他看着跪倒在雪地里的族人,看着那些渐渐被死气侵染的面孔,眼底的阴鸷,又浓了几分。
极北冰原的天,彻底暗了下来。一场属于亡灵法师的统治,正在这片冰封的土地上,缓缓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