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被凛冽的寒风渐渐吹散,家乡岛屿的方向愈发清晰,大勇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凝——那座岛的上空,竟死死裹着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气,沉沉压在天穹之上,连冬日微薄的天光都透不进去,黑气翻涌缠绕,透着令人窒息的暴戾死气,即便隔着茫茫冰封海面与雪原,那股阴邪威压仍能清晰袭来。这绝非寻常天候,定是岛上那些亡灵与诡异阵法催生出的祸端,是覆灭一切生机的征兆。
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大勇腿一软跌坐在厚雪堆里,刺骨的寒意顺着衣料钻透全身,先前强压的绝望与慌乱尽数爆发。他不敢再多看那团黑气一眼,只觉那片死寂的阴霾随时会跨越冰封海域,将这处荒岛也一同吞噬。这处荒岛虽冰寒贫瘠、荒无人烟,却好歹让他捡回一条命,可家乡方向的异象,让他连片刻逗留的勇气都没有,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必须再逃,逃得更远。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先前栖身的岩洞,洞里还留着昨日钻木取火引燃的炭火余温,旁侧摆着只简易凿成的石锅,锅里盛着大半锅化开的干净雪水,这是他赖以活命的根本。大勇不敢耽搁,手脚麻利地归拢仅有的物资,几包干硬的野果干,石锅里的雪水尽数装进兽皮囊封存,一块磨得锋利的碎石,还有那张裹身的兽皮,这些便是他死里逃生后仅剩的家当。他小心将炭火压实封好,把所有物资牢牢捆在背上,指尖冻得发麻却不敢慢,目光慌乱扫过岩洞四周,生怕身后有亡灵循着踪迹追来。
身后是已成炼狱的故土,身前是茫茫冰封的前路,大勇咬着冻得发裂的嘴唇,认准一个与家乡截然相反的方向,转身踏入齐膝的厚雪。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奔逃,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疼得他睁不开眼,却只能闷头往前冲,每跑几步便忍不住回头望一眼家乡方向的那团黑气,见它暂未异动,才稍稍松口气,脚下的步子却愈发急促。
他不敢停歇,风雪里的身影踉跄却坚定,积雪灌满鞋履,冻得双脚失去知觉,背上的物资沉甸甸的,每一步都耗着他仅剩的力气。家乡的黑气、狰狞的亡灵、失了理智的亲朋,那些可怖的画面在心头打转,催着他不敢停下。他不知前路是更荒芜的冰封之地,还是能寻得生机的去处,只凭着求生的执念,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朝着远离那团死亡黑气的方向,拼了命地奔逃。
无名荒岛的风雪之外,卡蒙大陆耀日东国的冻土之上,五特一行人立在一片荒寂的雪原边缘,周遭散落着捣毁阵基的碎石残痕,凛冽寒风卷着碎雪,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连日来,几人循着死气踪迹,将耀日东国境内能探查的区域翻找殆尽,各处藏着的地下墓室皆被一一寻出,里头的亡灵阵基尽数捣毁,驻守的亡灵法师也已清剿干净,可心头的违和感却半点未消。
五特眉头紧蹙,沉声道:“咱们把耀日东国境内查了个底朝天,能寻到的墓室和阵基都毁了,可我总觉得还差些什么,处处透着不对劲。”
阿果立在身侧,望着茫茫雪原尽头,轻声附和:“确实反常,那些亡灵法师布下的阵局章法严密,绝非眼前这些零散阵基可比,定有遗漏的关键之处。”骨玲蹲身查探地面冻土,指尖拂过残存的淡微死气,点头接话:“死气残痕虽淡,却还有隐晦脉络相连,定有隐藏极深的墓室没被咱们发现,那些才该是阵局的核心所在。”
吉娜掌心至阳劲气微浮,扫过周遭天地间的气机,语气笃定:“地表气机已然清净,若有遗漏,必然藏在地下深处。”铁巧攥紧长刀,沉声道:“那就往下查!掘地三尺也得把藏着的墓室找出来,绝不能留隐患。”铠铁刃亦颔首,刃身泛着冷光:“地底情况难测,寻常探查无用,得靠精准的法子兜底才行。”
一旁的开福等机器人周身金属微光轻闪,已然散开简易探查,做好警戒戒备。五特不再迟疑,凝神催动体内灵智核,无形的探查之力自他周身散开,朝着四方铺展,转瞬便覆盖周遭千里地界,五特意念沉凝,将探查范围精准锁定在一千五百里内,又刻意收束力道,将探查方向尽数压向地下,一寸寸细致扫过土层之下的脉络,务必要找出那些隐匿的、未被众人察觉的地下墓室。
灵智核的探查之力无声无息穿透冻土、岩层,地下的碎石、暗流、空洞轮廓皆清晰映在五特意念之中,一千五百里范围的地表之下景象如画卷般徐徐铺开。寻常的地穴、岩层裂隙无所遁形,连深埋地底的旧年荒废遗迹都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