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特又补充:“隧道里面也布上,越往里越密!要是有亡灵法师敢闯进去,让他们尝尝被结界灼烧的滋味!”
吉娜回道:“放心,保证让他们痛不欲生!”
等隧道口的结界布设完毕,五特又带着众人飞到缓坡处,让吉娜在这里也布下了层层叠叠的至阳结界。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片缓坡,那些躲在山脉东侧的亡灵法师,哪怕远远嗅到结界的气息,也只能缩在原地不敢靠近。
做好这些防备,五特才带着六人继续往东飞行。
不知飞了多久,下方出现了一片冰封的湖泊,湖面结着厚厚的冰,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五特操控直升机悬停在湖面上方,催动灵智核仔细扫描湖里的生物。
波纹一层层扩散开,湖里的鱼群清晰地显现在他的感知里,鱼群游动自如,身上没有半点死气的痕迹。
“水里的生物没事,问题还是在陆地上。”五特低声自语。
他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这番探查注定是徒劳无功——那些真正的祸根,是藏在地下蛰伏的亡灵昆虫。冬天的严寒让它们躲在泥土深处,既不会被至阳结界的光芒照到,也不会轻易现身,而五特,恰恰漏掉了这个最关键的隐患。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境,两处曾经拒绝过五特的国度,正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盛诺热布国的边境线上,亡灵法师的身影随处可见,雪山脚下的石屋被黑气笼罩,不少牧民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低级亡灵法师,曾经用来抵御风雪的帐篷被撕得粉碎,牛羊的尸体冻在雪地里,散发着腐臭。盛诺热布的大长老站在主城的碉楼上,看着城外蔓延的死气,懊悔得捶胸顿足。
“悔啊!悔不该当初!”他对着身边的几位营官嘶吼,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当初五特大人求借道时,我就该力排众议!要是让他们从咱们边境追击,那些亡灵法师根本近不了城,咱们世代守护的防御阵法也不会被轻易攻破!现在好了,他们长驱直入,咱们拿什么挡?!”
身边的营官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这些官员大多是靠着宗族关系或贿赂爬上来的,平日里只懂管理牧场和征收赋税,真遇上亡灵之灾,连像样的应对之策都拿不出来。其中一个年轻营官嗫嚅道:“大长老,要不……咱们再派人去求五特大人?”
“求?现在去哪求?”大长老怒视着他,“当初人家带着诚意来,咱们把人拒之门外,还嘲讽人家多管闲事!现在自食恶果,还有脸去求?!”
话音刚落,城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碉楼下的卫兵慌张来报:“大长老!亡灵法师攻破外城门了!”
大长老身子一晃,扶住冰冷的石墙,眼中满是绝望:“守不住了……这盛诺热布的百年基业,要毁在我们手里了……”
而另一边的汉云铁骑国,处境更是凄惨。
当初五特想借道他们的国土追击亡灵法师,却被他们以“怕引火烧身”为由自私拒绝。如今亡灵法师打破了他们的国门,如入无人之境。汉云铁骑国的士兵们握着锋利的马刀砍杀亡灵法师,可那些被砍倒的亡灵法师,没过多久就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伤口处的黑气翻滚着愈合,继续扑杀。
士兵们彻底慌了,骑着战马节节败退,曾经引以为傲的铁骑在亡灵面前不堪一击。百姓们吓得躲在土坯房里,门窗用木板钉死,连大气都不敢喘。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早就带着家眷和财物逃进了深山,只留下普通百姓在绝望中挣扎。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一个躲在屋里的老汉,透过木板的缝隙看着窗外游荡的亡灵身影,声音颤抖着喃喃自语,怀里紧紧抱着年幼的孙子。
而此刻的五特,还在耀日山脉东侧的上空飞行,他的灵智核扫过一片又一片雪地和森林,却始终没找到死气蔓延的真正源头。他不知道,北境的两座国度,已经因为当初的自私和短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这场灾祸,还在悄悄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