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都在这儿。”新的村长把布包递过去,打开木盒,银子的光映得众人眼睛发亮。村民们都凑过来看,纷纷惊叹:“这么多银子!够盖三间大瓦房了!”“二冬这孩子,真是有出息!”
五特从木盒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李婶:“李婶,谢谢您帮俺照顾石头哥和三冬,这银子您拿着。”
李婶连忙摆手:“俺不能要,都是乡里乡亲的,而且你还为村里除了厉害,这点是应该的。”
“您拿着吧。”五特把银子塞进她手里,“以后还要麻烦您给俺们做衣裳呢。”
李婶推辞不过,红着眼圈收下了。石头哥也拿出一锭银子,递给王大爷:“王大爷,这银子您拿去给张老栓的老伴儿买粮食和药,多帮衬着点。”
王大爷接过银子,点了点头:“放心,俺一定照办。”
五特又拿出几锭银子,分给帮忙抬老虎、照看院子的乡亲们,剩下的银子都交给石头哥:“石头哥,这些银子用来盖瓦房、买粟米种子,以后咱一起过日子。”
石头哥接过银子,眼眶有点红:“这银子是你挣的,该你拿着。”
“俺们是一家人,分啥你的我的。”五特笑着说,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
村民们都笑了,纷纷坐下吃饭。院门外的老虎尸体已经被官差拉走,说是要带回衙门示众,让周边乡亲都安心。灶膛里的火苗还在烧着,映得院里暖烘烘的,野兔肉的香气混着笑声,飘得很远。
三冬坐在五特身边,把碗里最嫩的兔肉夹给五特:“哥,你吃,这肉香。”
五特把兔肉又夹回三冬碗里:“你吃,长身体。”
石头哥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是孤单的了——有这个七岁就敢斗猛虎的孩子,有热心的乡亲,有这沉甸甸的银子,他们一定能把日子过好,把这个小院,变成真正的家。
夜色渐浓,村民们渐渐散去。三冬靠在五特怀里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五特抱着他,坐在院里的椅子上,石头哥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银子,在月光下闪着淡光。
“二冬,明天咱就去镇上找匠人,定盖瓦房的木料。”石头哥说,“再买些粟米种子,开春就种地。”
“好。”五特点点头,看着怀里的三冬,又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月光温柔,晚风轻吹,他知道,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晨光刚漫过村头的山谷,五特就被灶房的动静吵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炕上的三冬还蜷成一团,小脸红扑扑的,嘴角沾着点口水——昨晚庆功宴上,这孩子吃了三块野兔肉,睡得格外沉。五特轻手轻脚地下炕,刚走到屋门口,就看见石头哥端着陶盆往院里走,裤脚挽到膝盖,小腿上的蛇咬疤痕还泛着淡粉色,却已经能稳稳走路了。
“咋不多睡会儿?”五特走过去,伸手想接陶盆,里面盛着刚和好的面团,“李婶说了,今早会送馒头来。”
石头哥把陶盆放在石桌上,笑着往灶房指了指:“俺醒得早,看灶膛里还有火星,就想着给你俩烙几张饼。三冬不是爱吃甜口的?俺昨晚把王掌柜送的糖块碾成了粉,和在面里了。”他说话时,声音比往常亮堂些,只是抬手揉面时,胳膊还不太利索——之前被老虎尾巴扫到的伤还没好透,一动就牵扯着疼。
五特没再劝,转身去灶房添柴。火苗“噼啪”舔着锅底,映得两人脸上暖烘烘的。石头哥擀着面饼,目光落在五特的后脑勺上——这孩子穿着李婶新做的粗布褂子,领口还没来得及缝扣子,露出一小片细嫩的皮肤。他突然想起半个月前,这孩子抱着银子从衙门回来,第一时间就把银子塞给他,说“咱盖瓦房”;想起自己昏迷时,迷迷糊糊听见这孩子跟三冬说“石头哥会好的,俺再去挖草药”;想起奴隶主家那些年,自己像头牲口似的被打骂,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哪敢想有朝一日,能在院里烙饼,身边还有两个惦记着自己的人。
“二冬。”石头哥的声音突然有点发紧,手里的擀面杖顿了顿,“俺……俺昨天夜里没睡着,总想起你去后山的事。”
五特添柴的手停了停,抬头看他:“都过去了,老虎也死了,你也好了。”
“不是过去了的事。”石头哥放下擀面杖,走到灶房门口,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眼角的红,“俺是奴隶的时候,奴隶主让俺去山涧挑水,冬天冰碴子割破脚,他连块布都不给;有回俺染了风寒,他嫌俺干活慢,直接把俺扔在柴房,要不是俺命大,早就没了。可你不一样……”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俺被蛇咬了,你明知后山有吃人的老虎,还敢推着车去挖草药;俺躺炕上不能动,你端药喂水,连觉都不敢睡。二冬,谢谢你……谢谢你不嫌弃俺是奴隶,对俺这么好。”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格外轻,像是怕说重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就没了。五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有点发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