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日日以毒虫血饲喂所得。”她忽然抬手，骈指如刀，快如鬼魅般划过男孩左腕！“嗤啦——”玄衣袖口应声裂开，露出一截苍白小臂。皮肤之下，赫然嵌着七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刻着微缩的莲花纹，针尖却泛着幽绿荧光，正随着“嗒、嗒”铃声微微震颤！“这是‘七窍通明针’，采自雪山冰蚕吐丝所炼，专破一切血炼秘法。”虞灵儿指尖轻弹针尾，七枚银针齐齐嗡鸣，男孩体内那蛛网般的暗红脉络顿时如遭烈火焚烧，寸寸焦黑断裂！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竟是纯粹的墨黑，不见一丝眼白，唯有一点幽绿萤火在深处明明灭灭。“真正的圣男……”虞灵儿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早已借着烈珏献给李元昊的‘高昌九宝图’，混入西夏国师院！此刻，怕是正坐在云丹多杰膝头，听他讲《时轮金刚续》呢！”“轰——！”朗卡巴如遭九天神雷轰顶，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他踉跄前退三步，左眼灰翳骤然炸裂，血雾喷溅中，那只眼球竟化作一朵急速凋零的干瘪血莲，簌簌飘落成灰！而他右眼中那旋转的猩红漩涡，却在绝望中疯狂扩张，几乎要吞噬整个瞳孔！“原来……如此……”他嘶声低笑，笑声却像钝刀刮过朽骨，“难怪……难怪那孩子心脉搏动……快而不乱……是圣男的心……是圣男的心啊……”话音未落，他背后那半截断剑突然剧烈震颤！剑柄靛蓝布条寸寸崩裂，露出底下暗沉如墨的剑脊——上面竟以金粉勾勒着一行细小梵文：【莲生业海，火净真如。】“莲花院禁典《红莲业母胎藏橛》总纲？”展昭瞳孔骤缩。虞灵儿却冷笑一声，指尖青铜铃铛“嗒”地一声脆响，比先前快了一倍！“错！是‘火净真如’……是‘火烬真如’！”她一字一顿，声如惊雷，“你们偷学的，从来就是残本！当年初代院主‘血莲尊者’盗取时轮宫《大威德金刚续》时，便故意剜去关键一页——那页上写的不是‘火净’，而是‘火烬’！以业火焚尽一切执念，方得真如！可你们偏要‘净’，要‘养’，要‘牧’……”她猛地将青铜铃铛掷向地面！“当啷——！”铃身碎裂，内里滚出一枚核桃大小、通体黝黑的卵石。卵石落地即燃，腾起一簇幽蓝火焰，火苗摇曳中，竟映出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影——正是佛林中那些高昌贵胄！他们面孔在火中融化、重组，最终凝成同一张脸：白皙俊美，眉心一点朱砂痣，赫然是朗卡巴年轻时的模样！“这是你的‘业火心灯’！”虞灵儿厉喝，“你这些年放牧羔羊，收割精元，可曾想过……你放牧的，从来都是你自己？！”朗卡巴浑身剧震，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长啸！他周身皮肤寸寸龟裂，裂纹中渗出粘稠血浆，血浆落地即化作赤色莲瓣，层层叠叠包裹住他双腿。而他背上那孩子，此刻竟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朵缓缓旋转的墨色莲花虚影——与朗卡巴右眼漩涡，一模一样！“不好！他要借傀儡反噬，完成‘业母胎藏’最后一劫！”商素问失声惊呼。展昭青锋出鞘三寸，剑气如虹欲斩！可就在此时——“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平和如春风拂过古寺檐角，却让漫天血焰齐齐一滞。云丹多杰不知何时已立于烈府门楼之上。他未披袈裟，只着素白僧衣，左手托着一方澄澈玉钵，钵中清水无波，倒映着满天星斗。他右手食指轻点水面，一滴水珠跃出，悬于半空，晶莹剔透，内里却有七色流光奔涌不息，赫然是一颗微缩的……星辰！“吉丹增。”云丹多杰目光穿透血焰，直视朗卡巴溃烂的双眼，“你修《阴莲养元法》，可知此法第一戒律？”朗卡巴浑身颤抖，却本能答道：“……戒……戒‘认主’。”“不错。”云丹多杰指尖微弹，那滴水珠“噗”地炸开，化作漫天星尘，纷纷扬扬洒向朗卡巴。每一粒星尘触体即融，他溃烂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连眼眶中新生的眼球也恢复澄澈——可那澄澈之下，却再无半分狂热，唯余一片死寂的茫然。“《阴莲养元法》非为夺人元阴，实为‘借阴返阳’，以他人纯净生机，涤荡自身业火燥毒。”云丹多杰声音温厚，字字如钟，“你强取豪夺，反被业火反噬，神智早被‘血海空行母’幻象所迷。你放牧的羔羊，不过是镜中自己……你所炼的‘肉莲花’，从来只开在你自己的心田。”他缓缓收手，玉钵中清水依旧澄澈，倒映的星斗却悄然变幻方位，组成一朵缓缓旋转的……墨色莲花。朗卡巴呆立原地，良久，忽然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砖之上。他额头抵地，肩膀剧烈耸动，却无半点哭声，唯有喉间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抽气声。他身后，那半截断剑上的金粉梵文，正一寸寸剥落、湮灭，最终只余下墨黑剑脊，冰冷，沉默，一如他此刻被彻底抽空的灵魂。虞灵儿冷冷看着，忽而转向展昭：“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云丹多杰为何要救他？”展昭收剑入鞘，望向门楼之上那袭素白身影，声音平静无波：“因为真正的‘红莲业母胎藏橛’，从来不在高昌，不在雪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朗卡巴背上那孩子墨黑瞳孔中幽绿萤火，最终落向烈府深处，那灯火依旧通明的正堂：“而在西夏国师院，那位正听着《时轮金刚续》的少年膝头——他怀里抱着的，才是真正的‘胎藏橛’。一柄由三百六十五名童男童女脊骨熔铸，以‘大威德金刚心髓’为引，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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