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罪孽的火星子在龙的鳞片上噗噗地烧着,就连空气中都能闻得见那股子被烧焦的肉味。
是那样的干瘪,又是那样的熏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战争本就是一场无序对抗有序的游戏,既然都已对抗,死伤就在所难免,就只是可怜了那些选择了活在当下的人们。
他们没有那个本事去阻止战争,更没有那个魄力去改写战争,这群人唯一能做的事情,或许就只有见证战争,然后确保自己可以在这场战争之中活得更久一些罢了。
没人清楚自己的小命,还能不能活过明天...
当然了,并非所有的战争都会选择一鼓作气,最起码对于眼下的秦煜等人来讲,这口气的确是他们此时最为稀缺的东西。
只因那群占据了裕安城的海赤精,这些家伙竟没有选择乘胜追击,没有选择继续西进,进而将躲在土垣之上的几十万残兵败将一网打尽,它们貌似选择了一种更为稳妥的方式来应对这场局势。
据城不出...
而这样的一个选择,倒是让秦煜一行人获得了极为难得的喘息之机。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秦煜和尉迟琉璃这两口子,就这么相互替换着对方,白天秦煜值守,到了入夜之后,值守的人就会换成尉迟琉璃。
以至于代表着镇西军的那顶临时搭建起来的军帐里,其帐内的微弱灯光,几乎都没有断过,尤其是入了夜之后,那抹亮色更是明显。
(两天后...)
(裕安城郊七十里处,土垣,傍晚...)
秦煜这个家伙,又忘记吃饭了。
依旧是沾满了浮灰的案台...
依旧是从未被人挪动过位置的土碗...
依旧是变得干硬的饼子...
依旧是飘进了飞虫的一碗水...
这四样东西,就好似帐篷里的摆设一样,还真是...
尉迟琉璃(心酸):“怎么晌午的饭你都没动?”
就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案台上的饭食,她那略带着抱怨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对着她的男人,对着她的世界。
(快速抬头看了一眼尉迟琉璃...)
然后?
又将自己的目光,是再度落在了那面被吊起来的地图上面,一边皱着眉头的看着它,一边轻声回答起自己的爱人。
秦煜(平淡):“哦...来了...”
尉迟琉璃:“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又没吃饭!”
秦煜:“没什么胃口...”
尉迟琉璃:“就算没胃口,那也得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行?”
秦煜:“眼下的战事...哎...”
其实,秦煜的这声叹气,早已说明了许多。
许多的可能,许多的压力,许多的畅想,许多的活着...
可是呢?
裕安一战,却将诸多的可能、压力、畅想、活着,皆变成了一场奢求的梦。
就只是一场梦罢了。
也难怪秦煜吃不下去了,就眼下的这个战果,想必是个统帅,都会因其心情郁闷而让自己变得没什么胃口吧。
尉迟琉璃:“...”
听着秦煜那有气无力的说辞,又看着他那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知怎的,一个想法开始在尉迟琉璃的心底为之盘旋了起来。
其实,与其说它是她的一个想法,倒不如说,它就是她心底最想要喊出的那个声音。
那个欲要撕破苍穹的声音!
所以,还不等秦煜这边从低沉的士气里回过神来,小小的军帐里,就冷不丁地传来了一声闷响。
(咚...)
那是尉迟琉璃一脚踹翻案台的声响...
(咚...)
而这一声,则是冷掉的土碗摔在地上碎掉的声音...
(啪...)
至于这第三声,则是干干脆脆的,因为那是脸蛋儿挨在了手掌心的声音。
尉迟琉璃...
谁敢想,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界儿,在这个如此之敏感的节骨眼儿上,她竟然对着自己的丈夫,是狠狠地扇了其一巴掌,其力道之大,堪称真实。
因为随着清脆的声响刚一坠地,秦煜左边的脸颊,就立马变得通红,随之一个巴掌印,就这么瞬间浮现。
秦煜(瞬间愣神):“琉...”
(啪...)
很显然,这会儿的尉迟琉璃,压根儿就不想跟秦煜再废什么话,或许在她看来,与其跟秦煜浪费口舌,倒不如用自己的行动来让爱人变得清醒,变得冷静。
所以...
这第二巴掌,扇得比第一巴掌还要用力,还要用情!
尉迟琉璃(冷眼):“秦煜...”
不等秦煜开口询问,这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