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来的狂徒,在此妖言惑众!”
“简直是一派胡言!”
“还不速速将他逐出!”
席间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厉声呵斥,矛头齐指米肖夏,呵骂声、驱逐声甚至治罪的提议一时纷乱而起。
“胡言?”
面对四面八方的责难,米肖夏非但面无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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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只问诸位一句:倘若秦王在外集结旧部,挥师直指长安,届时……何以抵挡?”
“这……绝无可能!”
有人下意识便要驳斥,话到嘴边却骤然噎住。
仿佛一道惊雷劈入脑海,众人脸色骤变,眼中浮起骇然。
李建成亦是身躯微震,一抹仓皇掠过眉宇。
身侧的魏征捻须不语,眼底却掠过深思。
李元吉虽未全然领会其中关窍,却也噤了声——论及沙场征伐,他自知远非那位二哥的对手。
“荒谬!秦王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片刻死寂后,有人强自辩驳。
“正是!此等揣测,实属无稽!”
附和之声再起,却已失了方才的气势,透出几分虚浮。
“无稽?”
米肖夏轻笑一声,目光缓缓扫过席间每一张神色各异的面孔,“若秦王势力被步步削剪,诸位真以为他会坐以待毙?再退一步,倘若他日太子殿下荣登大宝,秦王……可会甘心俯首称臣?”
“……”
满座顿时哑然。
答案彼此心照不宣:绝不会。
“秦王如今所恃,无非是多年军旅积下的威望与人心。”
米肖夏神色转肃,字字清晰,“若将他拘于长安,无鱼符在手,他便是有通天本事也难调动一兵一卒。
何况上有太子殿下与齐王殿下坐镇京师,下有圣心裁断,秦王纵有野心,亦难翻腾。”
他话锋陡然一厉,声音沉了下去:“可一旦放他离了长安,便是蛟龙入海,猛虎归山!他大可借机联络旧部,重整旗鼓,将兵权再度牢牢握于掌中。
待到那时,雄兵在握,诸位还觉得……他会安于区区一个藩王之位吗?”
“……”
席间落针可闻,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能即刻出声反驳。
这些在朝堂沉浮多年的老练之辈,早在米肖夏最初发问时便已窥见那可怕的苗头,此刻被 ** 裸地铺陈眼前,更觉一股寒意自脊背悄然爬升。
李元吉的提议刚出口时,殿内众人皆觉眼前一亮,纷纷附和称赞,一时无人深究其中关节。
“好一位太子舍人……”
数道目光悄然瞥向米肖夏,暗含不豫。
此人竟在顷刻间点破关窍,风头尽揽,倒衬得满座皆成庸常之辈。
“大哥!我绝无害你之心,你定要信我!”
李元吉猛然醒悟,急忙转向李建成辩解,神色间透出几分惶急。
“四弟不必多虑。”
李建成抬手示意无妨,目光掠过米肖夏时,却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即便没有米肖夏点明,李世民留京的利弊迟早也会被众人剖析透彻。
但此刻能抢先一步洞悉先机的,确只有他一人。
“既然阁下指摘齐王殿下之计不妥,不知可有更高明的见解?”
王珪此时缓缓开口,视线落在米肖夏身上。
此话看似平常,却暗藏机锋——轻描淡写抛回难题,又将李元吉置于对立之处,顷刻间便将米肖夏推至风口浪尖。
“高明谈不上,拙见倒有一二。”
米肖夏面色如常,只微微牵了牵嘴角,随即向李建成拱手。
“殿下,既要削秦王之势,便该将他困于长安,再剪其羽翼——或除或抚,皆可徐徐图之。”
“呵!我还道是何等妙策,这不正是魏大人方才所言?”
座中立即有人嗤笑。
其余众人亦面露讥诮,纷纷出言相讥。
“原来也不过是拾人牙慧之辈。”
“诸位何须心急。”
米肖夏不慌不忙,语气依然平稳。
“我所言之‘抚’,并非指尉迟恭、秦琼等肱股之臣。
而是旁人——譬如秦王府中掌更漏的小吏,又或长安城内戍守的偏将。”
“更丞?”
此言出乎意料,众人一时相顾愕然。
随即又有人嗤之以鼻:
“区区掌时小吏,拉拢来有何用处?”
“自有大用!”
米肖夏声调陡然转沉,斩钉截铁。
“更丞虽位卑,却熟知秦王府内外动静,未必不能探得紧要消息。
尉迟恭、秦琼之流,纵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