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是他在童渊师父门下学艺下山时,师父送给他的。”
“画上是他的恩师童渊、师娘颜氏,以及大师兄张绣,还有二师兄——张任将军你!”
“不知这个答案,张将军可满意?”
事实上,诸葛川这番话是编的,赌的就是张任不会专程去南郡找赵云对质。
只要他不去求证,假的也是真的。
效果……倒是立竿见影。
张任听完,沉默良久。
“师父……原来您还念着我们吗?”
“可惜,大师兄已经不在了,而我与小师弟天各一方,此生未必能再相见……”
他低声自语,随后默默退下。
刘璋听得感慨万千。
“没想到竟有这段往事!”
“若非今日偶然听闻,我还不知麾下大将张任与赵云将军,以及当年的宛城张绣竟是同门。”
“只是不知那位童渊先生是何等人物?”
“若老先生尚在人世,我定要登门拜会。”
说罢,刘璋拉着刘备和诸葛川进城,不再多言。
这是
听闻刘璋感叹,诸葛川神色一滞。
童渊尚在人世否?
这个疑问。
他既未向赵云细询,似乎也从未真正在意。
夜幕降临。
涪陵城中。
刘璋设盛宴款待入城的刘备与诸葛川。
不仅城中知名将领尽数列席,更邀来十余名歌姬助兴。
令人莞尔的是。
歌姬们竟唱起诸葛川醉后所作的《问天下谁是英雄》《精忠报国》等时人眼中的俗曲。
雄浑词句配以精心编排的蜀乐,倒也别具韵味。
只是。
诸葛川总觉得违和。
他望着主座高谈阔论的两位刘姓诸侯,脑海中只浮现一句话——
莫停乐舞。
自然,这仅指两位\"皇叔\"而言。
杨怀、高沛、刘璝、冷苞、张任等将领身上,诸葛川感受到的绝非祥和,而是强笑之下的警惕。
从他们不时瞥向刘备的眼神。
诸葛川确信。
若非刘璋在场,他们必会擒下刘备。
\"有趣!\"
轻叹一声,诸葛川举杯向诸将致意。
在众人错愕注视下,他仰首饮尽。
酒过三巡。
或因刘璋与刘备相谈甚欢。
醉意醺然的刘璋忽然拉住刘备手臂道:\"可笑黄权、王累之流,不识玄德赤诚,妄加猜疑,阻我相会。\"
\"今日得见,方知玄德真乃仁德之士。\"
“有卿相助,吾何惧张贼?纵曹操亲至,西川亦无所畏。”
“永年,若非卿献计,使吾得迎玄德至此,今时未必能见宗兄。”
“卿,当赏!”
言罢,刘璋松开拓备之手,径自解下所披绿袍,亲手披于张松肩头。
赐衣加袍,乃君主至高之赏。
若非心腹重臣,不可受此殊荣。
张松惊惶拜谢,伏地叩首。
然,不知有意无意,其跪拜方向,恰使刘璋、刘备立于一线。
似拜刘璋,又若拜刘备。
见此一幕,诸葛川强忍笑意。
此刻,他更欲一观——待刘璋知悉张松叛己之时,其神色当如何精彩?
羞愤交加?悔弃黄权、王累之谏?抑或兼而有之?
然,刘璋醉意渐显,宴席进程骤快。
未至子夜,刘璋已在张松、刘备搀扶下离席休憩。
诸葛川环视堂中诸将——杨怀、高沛、刘璝、冷苞、张任等人,倏尔起身,朗声笑道:“诸位将军,何人愿送在下出城?”
“足下等对吾主刘皇叔心存敌意,然总不至扣留区区在下。”
“若城外南郡大军久候无讯,以致生乱,此责谁堪担负?”
言毕,他从容负手,静候诸将回应。
良久,张任踏前一步。
皓月当空。
\"张将军,送客。\"
众将肃立:\"末将定护主公周全。\"
诸葛川略一颔首,拂袖而去。
涪城官道上。
两道身影前后相随。
前者神色从容。
时而驻足观望城防卫队。
后者眉宇紧锁。
日间那番话语仍在心头萦绕。
须臾。
城门轧轧作响。
二人已至城外。
\"先生留步。\"张任忽道,\"刘皇叔当真不觊觎西川?\"
月光映照着他凝重的面容。
诸葛川转身凝视。
\"此问岂不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