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柱香时间。
刘璋已行至成都东门。
见城门口没有令他生厌之人,脸色稍霁。
他径直出城,向三万大军前列的马车走去。
才行出百余步。
城头突然喧哗四起。
回首望去。
只见从事王累不知何时立于城头。
他颈套绳索,手持谏书高呼:\"主上!\"
王累面若死灰,纵身跃下城墙,脖颈处的绳索陡然绷紧。
他僵硬的身躯在风中摇晃,宛如一具悬尸。
临终前紧握的谏书从指间滑落,随风飘旋着坠向地面。
刘璋浑身颤抖地注视着这一幕,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好啊!真是好得很!\"
\"你王子舆自比忠臣,将本州牧比作昏君!\"
\"永年!\"
他猛然转向张松,厉声喝道:\"去把那死人的谏书取来!\"
张松慌忙拾起地上的谏帛,刘璋却死死盯着城墙上那具随风摆动的 ** 。
王累青紫的面容正对着他,圆睁的双眼仿佛仍在怒视。
刘璋胃部突然一阵痉挛,急忙别过脸去。
他从未如此憎恶过一个人——以及一具 ** 。
当张松捧着谏书回来时,刘璋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读!\"
相传良药虽苦却能治病,逆耳忠言可助人修身。
昔日楚怀王未纳屈原劝诫,执意赴武关会盟,终遭秦国围困。
当下主上轻易离开重镇,欲往涪城迎接刘备,恐怕此行有去无回。
若能当街处决张松,断绝与刘备盟约......
实乃益州百姓之福!
更是主上基业之幸!
这份九十七字的谏书被诵读时,张松面色阴沉如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