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城中布置的三万守军确有章法。\"
\"反观我军,受地形所限,十七万大军难以全面展开。\"
\"今日能几度登城,已属不易。\"
诸葛川长叹一声:\"攻取弘农城急不得,纵使白起孙武在世,面对此等铜墙铁壁也只能徐徐图之。\"
他转向负伤的程银问道:\"程将军伤势如何?\"
程银摆手道:\"军师勿忧,末将性命无碍,只是明日恐难再战。\"说话间,他胸前渗出的血渍让诸葛川眉头紧蹙。
\"这伤势若在后世,怕是要直接送殡仪馆了。\"诸葛川暗自感慨古人顽强的生命力,忙唤军医将程银带下去医治。
待程银退下后,诸葛川看着疲惫的众将,只嘱咐他们好生休整。另命未参战的成宜、马玩、杨秋三将负责夜间巡防,以防曹军夜袭。
关平和张苞奉命带人处理阵亡将士的后事。
这事不办不行!
七月的北方已是一天比一天热。
天气一热,尸身就容易腐坏。
万一引发瘟疫,
不光城里的曹军遭殃,他们自己也难逃厄运。
更何况,
如今他们的兵马比城内曹军还多,
真要传染开来,后果更不堪设想。
倒不如把尸首集中起来,或埋或烧。
眼下战事吃紧,掩埋太费人力物力,
只能一把火烧了干净。
……
夜风卷着曹操的袍角翻飞。
郡守府的大堂上,
曹操仍无睡意。
今日西凉军的悍勇,着实令他心惊。
即便当年视为劲敌的河北袁绍,
麾下冀州军也未曾让他这般不安。
“马超骁勇,如今又得诸葛川这少年英才相助……”
“孤许久不曾这般头疼了。”
他揉着额角,试图缓解阵阵隐痛。
待稍好些,
曹操望向许都方向。
文若!!!
你可收到我的信?援军几时能到?
忽然一阵脚步声打断思绪。
“报——”
“主公!”
“敌军大营出动千余人,正在收殓白日战死的将士尸身!”
城头监视西凉军的曹军校尉匆匆入内禀报。
战场清尸令
\"准备收敛 ** ?\"
校尉的禀报让曹操作出了决断。略作沉吟,他对着跪立的校尉下达军令:\"曹虎,着你率部安葬白日阵亡将士。\"
\"若敌军未先挑衅......\"
\"不得主动接战!\"
\"记住,只能以吊篮悬绳下城。\"
白日里冷静观战的曹操,此刻显露出为将者的仁心。正如诸葛川顾忌疫病蔓延,这位枭雄同样重视战场清扫。
\"遵命!\"
顷刻间,弘农城下呈现奇景:二百余曹军士卒垂降城外。正在指挥收殓的关平、张苞见状,只冷冷一瞥便继续手中事务——这些未持兵刃的曹军,显然与他们怀着相同目的。
战争诡谲处,此刻竟现诡异和平。敌我两军各自收敛尸骸,甚至默契协作搬开压尸巨石,只为捞起那些血肉模糊的残躯。这般场景,倒成了对\"和平\"二字最辛辣的讽刺。
更漏声声:
二更......
三更......
直至五更天明......
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厮杀了整夜的敌我双方各自撤回营地。
交战双方心底都清楚得很——眼下的休战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待到日头高悬,这片土地必将再度被血与火吞噬。
昨日激战的证据,除了城墙上尚未凝固的血垢,就只有旷野上那几处冒着青烟的焦黑尸堆......以及随风飘来的刺鼻焦臭。
天光渐亮,战鼓再次擂响。
经过前日交锋,两军对彼此实力已了然于胸。
当诸葛川在高台上挥动令旗,联军与守城的曹军刚接战便陷入不死不休的惨烈厮杀。
弘农城外已然化作巨大的血肉熔炉。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城头守军每砍倒一名联军士兵,转瞬便会被汹涌而上的敌军捅穿胸膛。
城下鲜血汇成暗红色溪流,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血泊里还有垂死的伤兵在抽搐,被血污覆盖的铠甲已分不清敌我。
不过这种痛苦并未持续太久——城头坠落的残肢很快将他掩埋在层层尸骸之下。
烈日当空时,鏖战仍在继续。
为维持攻势......
诸葛川将关平与张苞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