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侍从退下时,刘备顺手卷起案头舆图。
烛火摇曳间,
魏延疾步入内。
见其未着甲胄,刘备眸光微动:\"何事这般急切?\"
\"确有关隘军情。\"魏延抱拳时,甲叶铮然作响。
接下半个时辰,
魏延将白日与诸葛川对谈尽数道来。
每处细节,
皆如实陈述,不增不减。
他确信,
以主公之明,自能窥见那少年郎的不凡。
却不曾留意,
烛影下刘备嘴角频频抽动。
\"主公?\"
语至尾声,魏延忽觉有异。
\"末将可是...\"
话音未落,
刘备突然拍案大笑,惊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刘备畅快地笑着,仿佛多年未曾这般开怀,今夜他要尽情释放这份喜悦。
笑声渐歇。
刘备收敛神色,目光落在满脸困惑的魏延身上。\"文长,你的来意我已明了。\"他温和地说道,\"你有心了。\"
话音一转。
\"不过。\"
\"伯治的才干,绝非你方才所言那般简单。\"
听到主公提及\"伯治\",魏延先是一怔——这是何人?转瞬即明:主公说的正是诸葛川。
这个认知让他瞳孔骤缩。
从白昼到酒宴,他都不曾听人用此表字称呼过诸葛川。而此刻主公却如此自然地唤着那个令他忌惮的奇才。
这......
很难不让人揣测,酒宴散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魏延虽满腹疑窦,却明智地选择了沉默。若主公愿说,自会告知;既未明言,便是事关重大,非他所能与闻。
\"原来主公早已知晓,倒是末将多虑了。\"他恭敬道,\"既如此,末将就不打扰主公歇息了。\"
说罢告退。
说来奇怪,这话出口时,魏延竟觉心头巨石陡然卸下,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文长且慢!\"
刘备忽然叫住正要离去的爱将。看着他这般模样,刘备叹道:\"看你这般,若不与你分说明白,只怕你今夜难眠。\"
\"这么说吧——\"
\"当年三顾茅庐请孔明出山时,我曾言'吾得孔明,如鱼得水'。而今日酒宴后,伯治那番谋取天下的论述,令我既叹服不已,又深感震撼。\"
\"若要形容他的才能......\"
“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