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前倾身子,衣襟簌簌作响,\"届时松愿为内应,只问皇叔——可敢取这西川?\"
廊下沉默得能听见铜漏滴答。
诸葛川眯眼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能让张松这等谋士自荐至此,刘璋究竟庸碌到何等地步?
最后那句探问实属多余——在场谁不知刘备夙愿?偏生这位皇叔此刻偏要演足戏码,蹙眉长叹:\"季玉与备血脉相连...\"
这非是矫饰,恰是乱世里的生存之道。
刘备心中确实常念着西川,可此刻他眉宇间的犹豫同样真实。
摇摆不定。
这是诸葛川眼中的昭烈帝。
仁德之名助刘备打下荆州基业,却也成了他现在谋取益州的最大阻碍。
诸葛川无法评判这种迟疑是对是错。
只能说,刘备或许没意识到: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或者说。
这份迟疑本就多余。即便刘备拒绝张松的提议,麾下谋臣猛将也绝不会答应。
他们会像汹涌浪潮,推着刘备这艘汉室大船向前航行。
尚未归顺的张松或许还称不上\"浪\"。
但他此刻确实是阵风。
一阵自蜀地吹来的西风,让浪涛更显澎湃。
\"皇叔何出此等言语!\"
\"大丈夫立世,自当建功立业,驰骋疆场。\"
\"西川天府之国,此时不取,若被他人捷足先登,悔之何及!\"
张松不给刘备继续犹豫的机会。
\"咚!\"
他突然离席跪拜,双手呈上那卷贴身珍藏三年的心血——
西川十二郡的精密舆图。
此刻。
连庞统都瞪大了双眼。
纵是诸葛亮。
呼吸也不由急促起来。
以他们的才智,怎会猜不出那帛卷为何物。
即便未能全窥。
锦帛边缘透出的山川轮廓已说明一切。
这次诸葛川没有笑。
望着失态的卧龙凤雏,看着主座上再难保持镇定的刘备...
他明白。
**改良版:**
此刻,即便是传国玉玺摆在眼前。
单论实际价值,也比不上这幅舆图对刘备三人的吸引力。
诸葛川心中了然——
这一次,刘备实在无法推辞了。
再拒绝,只会寒了人心。
**
正如诸葛川所料,面对张松献上的舆图,刘备没有再虚言婉拒。
然而,他并未立刻急切上前。
主位上,刘备神色复杂地看着张松,心中百感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