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很好奇,你是如何推断出来的?”
此刻的魏延尚未成为日后那位狂言“若曹操倾国而来,我愿为大王拒之;区区十万之众,我愿为大王吞之”的汉中大将。
他虽性格孤傲,却并非不通人情世故。
只不过,他的世故只留给值得他敬重之人。
若不入他的眼,他便不屑一顾。
面对魏延的询问,诸葛川淡淡一笑,抬手指向魏延。
三十八
“这些,难道不是将军亲口告诉我的么?”
“川儿虽在刘皇叔抵达荆州前便随双亲迁往江东,但对天下大势,倒也略知一二。”
略作停顿后,诸葛川迎着魏延沉思的目光娓娓道来。
“据川儿所知——”
“益州牧刘璋继位以来,便与汉中太守张鲁积怨甚深。”
“不仅诛杀张鲁之母与胞弟,更屡次企图剿灭张鲁,欲将汉中重新纳入版图。”
“奈何张鲁以五斗米教为根基,在汉中风生水起,一时难以铲除。”
“今岁开春......”
“川儿更偶然获悉,益州上将庞羲与汉中军数度交锋皆溃败,折损兵马之余,反令张鲁摆出进犯西川四十一郡县之势。”
“以刘璋优柔寡断的性情,必会遣使外求援军。”
“当今天下,曹操雄踞北方,势不可挡。益州内部又多有主和派,依川儿之见,刘璋定然派使者前往许都向曹操求援。”
“而那使者,必是张松无疑。”
魏延见诸葛川如此笃定,并未尽信。
他沉吟片刻,反问道:“公子何以断言使者必是张松?莫非不能是刘松、李松之流?”
诸葛川从容应答:
“只因......”
“刘璋继位后,军政倚重庞羲等武将,文治则仰赖不过三人。”
“其一乃益州主簿黄权。”
“其二为益州从事王累。”
“至于这第三人......”
“正是方才提及的别驾张松。”
“然——”
“黄权、王累皆是宁折不弯的直臣,若遣此二人面见曹操,恐难成事。”
“张松则不然......”
“此人口若悬河,更有过目不忘之能。”
“作为益州少有的主降之人,他自然是出使曹操的不二之选。”
“但此人性格孤傲,不知进退,又因相貌特殊对他人评价极为敏感,到了曹操处必会因此 ** 。”
“如今来到荆州,定是在曹操那里碰了钉子。”
说到这里,诸葛川加重语气重复道:
“必然是碰了钉子!”
“此刻曹操正与西凉马超、韩遂决战在即,怎会有闲心理会远在益州的刘璋。”
“即便见了面——”
“以他的性子也只会惹恼曹操,说不定三言两语就被打发走了。”
诸葛川在魏延面前侃侃而谈。
这番分析细致入微,仿佛亲眼所见。
而最直接的影响就是......
魏延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不仅无言以对,更从他话中得知了刘备未曾提及的张松内情。
此刻。
虽然魏延尚未向刘备求证这番话的真伪,但在他看来......
应当 ** 不离十了。
\"此子当真非同寻常!\"
魏延暗自感叹。
正当他思索该如何应对诸葛川时。
北面地平线上出现一队人马。
\"主公回来了!\"
\"快开城门迎接主公!\"
听到喊声。
魏延朝来人的方向望去。
看清正是迎接张松归来的刘备一行时,他当即有了决断。
\"子龙,公子!\"
\"随我去城门迎接主公!\"
江陵城门外。
诸葛川立于魏延、赵云身后,目光投向策马而来的刘备一行人——张松、关羽、张飞皆在其列。他细细打量着这些面孔,神色间透着几分兴味。
有些是旧识。
譬如养父诸葛亮与庞统。早年间,他随生父诸葛谨迁居江东前,常与这二人往来。庞统更是家中常客,每每与诸葛谨纵论天下大势。直至江东定居,联系方渐疏淡。
有些却是初逢。
如关羽、张飞,又如张松。
张松此人,若非知晓后世之事,他怕是闻所未闻。至于关张二人——本该在孙刘联军抗曹时得见,偏生诸葛谨以战凶险为由,战前便将诸葛川兄弟并家眷送往会稽郡安置。
故而他敢对天起誓:穿越十二载,今日方始得见关张真容。
若说观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