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荆州的大将可以不显战功,但绝不能是居功自傲之辈。\"
诸葛谨闻言微微颔首。
作为江东亲善派的代表,他与鲁肃一样,也不愿看到刘备取得益州后,在荆州留下跋扈将领。
否则,
只会让本就紧张的孙刘联盟雪上加霜,甚至引发战火。
但诸葛谨不知……
这番话实则暗指日后镇守荆州的关羽。
荆州北邻曹操,东接孙权,守将本该是性情宽厚之人。而关羽性情孤傲——
统领十万大军攻城略地尚可,
若要他谨守一方,稍有不慎便会铸成大错。
\"选派合适将领镇守荆州只是其一。其二嘛……\"
\"孩儿以为,在曹刘决战未分胜负前,不妨送少主刘禅往江东为质。\"
\"孙权既掌握主公'独子'性命,又怎好意思再索要荆州?毕竟,主公的血脉延续可握在他手中啊!\"
诸葛川特意加重了\"独子\"二字的语气。
诸葛谨听闻刘备欲送刘禅至江东为质,顿时大惊失色,连声劝阻。
\"此等言语休要再提!\"
\"为父面前说说便罢,若让刘皇叔知晓还了得?\"
\"刘禅乃皇叔独子,岂能答应如此荒唐之事?\"
回过神来的诸葛谨连连摆手,急令儿子收回这个危险的念头。即便江东重臣都不敢有此妄想,自家儿子竟敢直言。
诸葛川表面顺从,实则心中不以为然。
作为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刘禅并非刘备唯一的子嗣。日后刘备还将诞下鲁王刘永、梁王刘理,根本不愁后继无人。
况且即便刘禅入质江东,孙权也断不敢加害。若少主有半点闪失,江东必然丧失大义,届时恐怕连保全现有疆土都难,何谈向蜀汉讨要荆州?
思及此,诸葛川更觉此计可行。当年秦始皇尚在赵国为质,若连这点磨砺都经受不住,又如何担得起中兴汉室的重任?如何配得上那九州万方?
他在心中将此策命名为《少主的历练之路》。
(大将赵云奉命迎接少主返回荆州!!
说到此处,诸葛川目光灼灼望向东方,话锋忽然转冷:\"至于孩儿对《隆中对》的第三处改动...\"言语间隐约透出金戈铁马之音。
“若能一举平定关陇,届时坐拥荆襄、益州与关陇的刘皇叔,内有蜀地沃野千里,外得凉州骏马驰骋,虽实力稍逊曹操,却也相去不远。”
“换作是儿,绝不会效法《隆中对》分兵秦川、荆襄两路出击,而要……”
诸葛川话音稍顿,眸中掠过星辰般锐利的光彩。
“当以秦川为盾,据崤函天险阻曹军于北。”
“集重兵于荆襄之野……”
“继而——”
“挥师东进,踏平江东。”
“孙氏不除,终成北伐心腹之患。”
“若得江南万里疆域,则进退皆由我心。”
“待征伐曹操时,可北出秦川直捣许昌,南起长江北伐中原……”
“两路合围,何愁汉祚不兴?”
此言既出,锋芒毕露。
诸葛川点破与诸葛亮策略的本质差异——将利刃指向反复无常的盟友孙权。
除去江东这枚暗棋,更将原定“荆襄北伐”改为“江南东征”,气魄何止雄浑数倍?
甲板上,诸葛谨凝视着展露峥嵘的长子,恍觉陌生。他未曾料到——
前番力主孙刘联盟的诸葛川,此刻竟挥刀斩断鼎足之“吴”,彻底倾覆《隆中对》格局。
不知该赞其胆识,还是斥其……狂悖!
良久,诸葛谨嗓音嘶哑道:“我儿只见灭吴之利,可曾想过——若刘备东征之际,曹操举大军南下,该当如何?”
诸葛川早有所料。
“曹军若犯荆州,可命水师沿江列阵,锁断天堑。”
“另一路可调荆州步卒南下取交州,借道交州直击江东腹地,必能杀孙氏一个措手不及。”
“若曹操趁机伐吴,更是天赐良机!”
“刘、曹两军会猎吴越,孙权**之势必将加剧。待双方决战江东,以北军在江南的溃败之态,最终胜者必属刘皇叔。”
“倘若孙曹联手抗荆……”
“便以荆州主力牵制敌军,同时命秦川劲旅直捣曹操后方。必要时可联辽东公孙氏,共击曹贼。”
“届时后院起火,曹军岂能久驻江东?”
“曹军主力北撤之日,便是孙权败亡之时!”
言罢,诸葛川缄口静立,留予父亲思索间隙。
良久。
诸葛谨长叹一声:“川儿,为父如今竟不知将你过继给孔明是对是错。”
“若依此策功成,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