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怕被贾家缠上,他不怕。
“棒梗,明明是你自己不学好把奶奶气晕的。二大爷说得对吗?你不是第一个进少管所的?”李建东上前说道。
“都怪你告状!”棒梗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心里没数吗?你偷我家多少钱?要不是看你还小,早就该蹲大牢了!”李建东冷冷地说。
棒梗耍起无赖:“我不管!你们必须赔钱!”
“这孩子简直不讲理。”
“秦淮如呢?还不出来管管你儿子?”
街坊们低声议论:“秦寡妇整天就知道勾搭男人,连孩子都不管教,瞧把棒梗惯成什么样子了?”
棒梗顿时脸红了。他最听不得别人议论母亲的事。当年有人说了句“傻柱跟你妈有一腿”,他就整整八年没理过傻柱。
现在的他还年轻,脸皮没后来那么厚。等再过些年,他就能为了巴结许大茂喊人家姨夫,说要给人家养老送终,反倒把从小照顾他的傻柱晾在一边。等发现许大茂靠不住,又能厚着脸皮改口叫傻柱“傻爸”,求着帮忙安排工作。等真当上领导司机,又嫌这差事不够体面……
棒梗扭头钻进屋里,跟所有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外面的吵闹声终于惊动了秦淮如,她拉住棒梗出来查看。
“婆婆怎么晕倒了?”看到贾张氏躺在地上,秦淮如装模作样地慌了神,心里却巴不得这老东西干脆死了。
她不是没想过改嫁傻柱,可只要一有这个念头,就被贾张氏给搅黄了。这老太太怕儿媳改嫁后没人给她养老,硬是拖着秦淮如,让傻柱继续养着这一窝孩子。傻柱这日子过得,简直就像报应一样。
易忠海看不下去了:“棒梗进少管所把老太太气晕了,赶紧送医院!”作为院里的一位长辈,不能眼睁睁看着出人命。
秦淮如一向会做表面功夫,自然不敢说不管婆婆的死活。她匆忙借了闫埠贵的自行车,在刘海忠的帮助下把贾张氏送进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是脑溢血,需要住院观察。虽然工人看病免费,但家属只能半价。秦淮如走不开,只好叫来棒梗:“家里还有钱,就藏在……那儿,快去拿。”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棒梗听得很清楚。
一听“钱”字,棒梗眼睛一亮——有钱就能买零食,在同学面前炫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痛快地答应了,撒腿跑回家。
医生还夸他:“这孩子真懂事,跑得这么快。”
秦淮如勉强笑了笑,只有外人才会夸他两句。
忽然,贾张氏从病床上猛地坐起:“李建东,你听听,有人夸我家棒梗呢!快把十块钱赔给我!”
医生看得目瞪口呆,这种“病中惊起”的场面还是头一回见。
“妈,您既然好了,咱们这就回家吧。”秦淮如心疼医药费,巴不得马上走。
谁知贾张氏转眼又昏了过去。
“病人情绪太激动,还得继续观察。”医生无奈地说。
棒梗一路狂奔回中院家中,一进门就开始翻箱倒柜。
秦淮如说过,钱藏在贾张氏床底下的陶罐里。
他钻进床底摸了半天,终于从最里面拽出一个破陶罐。
伸手一掏,果然有钱。
但大部分都是零钱,应该是平时攒的。
之前贾张氏攒了两年的几十块钱大票,早被他花光了。
“怎么都是小钱?算了,该死的李建东不给我买小自行车,我自己攒零件!”棒梗把里面的一元、五元的大票都拿了走,零钱则塞进自己口袋。
他又跑回医院,面不改色地把一把零钱交给秦淮如。
秦淮如也没多想,拿着就去交住院费。
那时候住院便宜,又是工人家属,花不了多少钱。
棒梗懒得陪奶奶,交完钱就满大街去买自行车零件。
你还别说,这小子能当“盗圣”还真有点小聪明,笨人干不了偷鸡摸狗的事。
他沿着李建东常去的胡同找,店家问他干什么。
他就说帮李建东收自行车零件,还说要便宜的。
虽然他不认识零件,但卖家一听是李建东让他来的,也就信了。
很快,有人陆续拿着同样的小自行车零件来找他交易。
车轮、车架、车把……这些零散的零件。
他曾经想过偷东西,但东西太多,一个人根本搬不走。有人看见后,主动递给他一个袋子帮他拿。
等棒梗带着买家回到大院时,秦淮如已经从医院回来。医生说贾张氏没事,只需要住院观察一晚。
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照顾,秦淮如没法留在医院,只能拜托医生多关照,自己赶紧回家。
刚进院子,就碰上了傻柱。她眼圈一红,声音有些发颤:“傻柱,没有男人的日子太难了……婆婆住院,三个孩子要管,医院连个看护的人都没有。”
“秦姐,我去照顾贾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