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大声喊着,可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弹。
这时,聋老太太额头冒汗,脸上皱成一团,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她大喊:“扶我去厕所,我给钱,给两块,不,给五块,快点,扶我。”
这话一出,人群立刻动了起来。
两块钱能买只老母鸡,五块说不定能买三只。
重赏之下,有人动了心。
“我,老太太,我来扶你。”
出人意料的是,贾张氏第一个举手。
她上前一步,一手捂鼻,一手拉起聋老太太。
有钱赚,她觉得鼻子的气味也好多了。
聋老太太满脸不情愿,心里直疼。
“快,快扶我去厕所。”她催促道。
“好嘞。”贾张氏没多说,“老太太你走稳点,抓紧了。”
两人一搀一扶,走出院子,朝胡同尽头的厕所走去。
路上很顺利,两人离厕所只剩一步之遥,聋老太太眉头终于舒展开。
可就在这时——
“哎呀!我的妈呀!”
贾张氏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被她扶着的聋老太太也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贾张氏腿上。
8
贾张氏松了口气,要是让这老太婆摔了,怕是她又要找借口不给钱。
“哎呀!老太太,你快起来,压到我了。”她推了推聋老太太的背,催促道。
聋老太太颤巍巍地回头,瞪大眼睛,嘴唇发抖:“来……来不及了。”
“什么?”
贾张氏一愣,什么来不及?
下一刻——
“噗噗~”
声音不断,像机关枪一样。
一股恶臭冲得贾张氏直翻白眼。
感觉到腿上慢慢变湿,她尖声骂道:
“老东西,**把我腿上拉了……”
一小时后。
贾张氏满脸不快地回到家。
她换上了新衣,门口的异味也散了。
但心里的伤痛却怎么也消不掉。
想起刚才那一幕,她一阵恶心,晚上恐怕是睡不着了。
更让她气愤的是:
“老东西,说好给五块,就给了两块,拿我当乞丐打发?”贾张氏骂道。
聋老太借口她摔倒,扣了三块。
其实要不是贾张氏闹得厉害,她连一块都不想给。
“哼!死老太婆,咒你躺床上拉死,一分钱都花不出去。”
恶毒的诅咒声在屋里回荡,贾张氏心里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接着,她走进里屋,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铁罐,把刚刚拿到的两块钱放进去。
临放回去前,她忍不住晃了晃铁罐。
“叮叮当当~”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在她耳中是如此动听,悦耳……每一句都带着金钱的气息。
这是她的未来保障。
但她没注意到背后。
棒梗怔怔地望着她,准确地说是那个铁罐,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不知为何,听到那充满金钱味的声音,他脑海里“嗡”的一声,仿佛某个开关被打开。
他口干舌燥,手发痒,心更痒……
一小时后,贾张氏去上厕所,离开了里屋。
她刚出门,棒梗“唰”地站了起来。
他盯着里屋、床底,眼神蠢蠢欲动。
体内沉睡的野兽——苏醒了。
……
四合院门口。
李建东推着自行车经过门口。
他车头挂着大包小包,是刚在王府井买回来的特产。
“浪里个浪~”
他哼着小曲,往院子深处走。
就在这时,一个迎面走来的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棒梗满脸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他连看都不看李建东一眼,像逃命似的冲出了院子。
“哎!那是什么?”
李建东惊讶不已,刚才棒梗手里拿的,难道是钱?
看起来数量不少。
“棒梗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李建东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隐隐觉得,好戏要来了。
四合院外的胡同里。
一个留着西瓜头的小子,一路小跑,冲出院子,穿过胡同,一溜烟不见了。
棒梗脸色涨红,心跳加快,手里的钱被汗水浸得湿透。
这是他第一次偷家里的东西,这种感觉——太爽了!
他眼中满是兴奋,边跑边来到街道尽头的一家商店。
店里商品种类繁多,从针线到日用品,从米油盐到瓜果蔬菜,几乎涵盖了日常所需。
在计划经济时代,大多数商品都需要凭票购买,但也有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