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白鸟清哉坐在病床旁削着苹果,高桥美绪盯着天花板,空气中只能够听到窗外风刮起落叶以及水果刀划过苹果皮‘沙沙’的声音。自从护士初步检查、白鸟清哉进了病房后,高桥美绪便一直沉...屏幕幽幽泛着冷光,映在北条汐音浅灰色的瞳孔里,像一潭被风吹皱的雨夜湖面。《星尘坠落时》——游戏标题以手写体浮现在启动界面,淡金与深紫交织的渐变背景上,一枚破碎的星环缓缓旋转,细碎光点如呼吸般明灭。右下角还缀着一行小字:【全年龄版·限定纪念盘】。北条汐音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半寸,没落下。她认得这个封面。不是因为公司参与过发行——而是去年冬天,在清哉公寓玄关鞋柜最底层抽屉里,她亲手翻出来的那张未拆封光碟,背面贴着便利店小票,日期是十二月十七日,正是《行骗天上》杀青宴当晚。当时她只当是清哉随手买的收藏品,甚至没多看第二眼,便合上了抽屉,连同那晚他酒后含混提起“小泉最近总说想试试新剧本”的絮语,一起压进了记忆的箱底。可此刻,小泉爱理正站在她身侧,微微踮脚,发梢垂落,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就是这款……小泉说,这是‘把现实揉碎了再重写一遍’的游戏。”北条汐音喉间微动,没应声。爱理却像终于找到支点,语速不自觉加快:“你记得吗?她以前从来不碰这类游戏的。第一次玩的时候,还在直播里说‘这种靠选项推进感情的设定太假了,人怎么可能只靠几句话就爱上另一个人’……可后来,她通关了整整七次。每次重开,都选不同的女主角路线,连BE结局都打全了。有次凌晨三点,我收到她发来的截图——是男主角在雪地里烧掉所有信件的画面,配文就一句:‘原来最痛的不是得不到,是明明烧掉了,灰烬里还飘着她的名字。’”爱理顿了顿,手指无意识绞紧睡裙下摆:“……那天之后,她就再没在直播里吐槽过Galgame了。”北条汐音忽然转过头。灯光下,爱理耳后一小片皮肤泛着薄薄的粉,睫毛低垂,眼睫投下的阴影轻轻颤着,像受惊的蝶翼。她没说谎。那眼神太干净,干净得近乎笨拙,笨拙得让人想起自己十七岁第一次登台前,在后台攥着剧本反复默念台词时,掌心沁出的汗珠。可小泉不会这样。小泉会笑着把咖啡杯推过来,杯沿印着鲜红唇印,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汐音姐,这剧本里写的‘为爱放弃一切’,您真信啊?”——那是半年前试镜《萤火暗涌》时的事。自己演的正是为救爱人而背弃理想的医生,小泉演的是用谎言维系幻梦的护士。读到最后一场戏,小泉突然搁下剧本,指甲在纸页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要是现实里真有人这么傻,我大概会第一个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吧。”当时自己只是微笑,说“角色需要一点天真”。现在想来,那句“天真”,或许才是最锋利的嘲讽。北条汐音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屏幕。游戏主菜单静静悬浮着,六位女主头像环绕星环,唯独中央空着一块模糊的剪影轮廓——那是玩家自定义主角的初始位置。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隐藏调试菜单。这是公司测试版留下的后门,只有核心监修才知道的路径。爱理屏住呼吸:“汐、汐音?”没回答。光标停在【存档分析】一栏。北条汐音输入指令,系统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她快速掠过战斗胜率、好感度曲线,目光钉死在最下方的【时间戳标记】上——最后一次存档: 02:47:11存档备注:(空白)但右侧小字标注着:【自动保存·连续游玩时长:4小时22分钟】而今天,是三月十九日。北条汐音的指甲无声陷进掌心。她猛地拉开电脑旁的抽屉——爱理的笔记本整整齐齐码在角落,最上面那本封面印着樱花,边角已磨出毛边。她抽出它,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翻开扉页,没有署名,只有几行娟秀小字:【 初遇汐音姐那天,她穿米色风衣,伞沿滴水在我鞋尖,像一场迟到的春雨。】【 清哉说‘她今天夸我剧本有灵气’,我盯着手机屏看了十七分钟,直到眼睛发酸。】【 小泉又在直播里放那首《雾中车站》了。副歌第三遍,她删掉了弹幕里所有‘求合唱’的留言。】最后一页,墨迹新鲜得几乎要洇开:【 凌晨两点,第四次重玩‘星尘’结局。选了‘烧信’。火苗蹿起来的时候,我突然懂了——有些爱根本不需要被回应,它存在本身,就是对混沌世界最温柔的叛逆。(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PS:今天汐音姐改了我的方案,说‘这里留白比填满更有力’。她指尖有淡淡的雪松香。】北条汐音合上本子,指腹摩挲着封面上褪色的樱花。身后传来窸窣声。爱理不知何时蹲了下来,仰着脸,眼眶红红的,却努力弯起嘴角:“那个……我是不是说了太多?其实小泉她……她连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我只是……只是觉得,如果汐音你愿意相信的话……”话音未落,北条汐音忽然蹲下身,与她平视。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微微晃动的倒影。爱理下意识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爱理酱。”北条汐音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膜,“你有没有想过……小泉她,可能从来就没想赢过?”爱理怔住。“她不是在和我争清哉。”北条汐音伸手,极轻地拂开爱理额前一缕碎发,指尖温度微凉,“她是在和自己打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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