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尽了全身解数,白鸟清哉终于将汐音劝动,害怕她又突然做出什么冲动的事,让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紧接着又将美绪抱进车的后座让她平躺下,撕扯掉她身上的塑料纸,擦掉她小腿上未凝固的泥巴,然而,手掌在触...屏幕幽幽泛着冷光,映在北条汐音微蹙的眉心上。她垂眸盯着那款游戏封面——深蓝渐变背景里,一株半凋的樱花枝斜斜探出,花瓣飘落轨迹被拉成细碎光点;右下角烫金小字写着《樱蚀》。标题下方一行日文副标:“当记忆成为牢笼,你仍愿为我折枝。”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银线绣的鸢尾纹样,声音很轻,却像一枚薄刃划过寂静:“……这游戏,小泉常玩?”“嗯!”小泉爱理用力点头,发尾扫过耳际,“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开,有时连直播都推迟……她说这是‘最接近真实心跳的电子诗’。”她顿了顿,脸颊微红,“上次她直播解谜时卡在第三章雨夜车站,急得把耳机摘下来咬了一分钟,结果弹幕全在刷‘社长快去救她’……”北条汐音眼睫倏然一颤。——雨夜车站。她喉间无声滑动了一下。那正是《行骗天上》杀青后第七天。那天她独自在空荡的摄影棚重看最终版花絮,导演随口提了一句:“小泉酱最近总请假,说在肝一个新游戏的隐藏结局……不过她以前可从不熬夜,连咖啡因都要掐着毫克算。”当时她只当是玩笑。此刻却像有根细线,猝不及防勒进太阳穴。“爱理酱,”她忽然转过身,指尖按住小泉爱理微微发凉的手背,“能……让我看看她最近的存档吗?”小泉爱理愣住,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诶?可是……”“只是看看。”北条汐音弯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想确认,她是不是真如你说的那样……把游戏当成呼吸一样重要。”小泉爱理犹豫三秒,终究点了确定。硬盘读取声嗡鸣中,游戏界面淡入。主菜单下方赫然并列着三个存档:【1st Bloom】、【Cicada Cry】、【Last Petal】。最新存档时间显示为今早六点十七分——距离她给小泉爱理打完电话仅隔四小时。北条汐音瞳孔骤缩。她猛地抬手调出任务管理器,窗口右下角时间跳动着:00:43:29。——小泉刚结束一场深夜直播。——而她存档时,北条汐音正站在小泉公寓楼下,反复确认门禁系统是否故障。空气凝滞成胶质。小泉爱理悄悄吞咽,看见北条汐音的指尖在触控板边缘划出浅浅白痕。“汐音……?”“嗯。”她应得极轻,目光却钉在【Last Petal】存档名上。那不是普通命名逻辑——前两个存档用英文,唯独最后一个,是日语汉字。《樱蚀》官方攻略本里写过:唯有触发所有分支后,才会解锁名为终瓣的真结局。而小泉……从没通关过。小泉爱理突然想起什么,慌忙翻出手机相册:“对了!她上周还发过朋友圈……”屏幕亮起。一张俯拍照片: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潦草笔记。最上方用红笔圈出三行字:> 【雨夜车站】= 演员休息室(B2层)> 【锈蚀齿轮】= 清哉旧公寓门锁型号> 【终瓣倒计时】= 72:00:00北条汐音的呼吸停了一瞬。清哉的旧公寓。那栋楼去年就被地产商收购推平,地基上如今立着崭新的玻璃幕墙写字楼。而B2层……正是当年《行骗天上》剧组废弃的临时道具仓库。她指尖冰凉,却仍稳稳点开照片细节。笔记本右侧贴着张褪色便利贴,字迹被水渍晕开大半,唯余末尾清晰可见:> ……他忘了,但樱树记得。“汐音?”小泉爱理的声音发紧,“你认识这个字迹吗?”北条汐音没回答。她忽然扯开西装外套最上面那颗珍珠扣,露出内衬衣领——那里用极细银线绣着半朵未绽的樱花。与《樱蚀》封面如出一辙。小泉爱理倒抽冷气。“三年前,《行骗天上》开机前夜,”北条汐音声音沙哑得厉害,“小泉把我堵在化妆间门口。她递给我这张便利贴,说‘如果某天我开始重复同一件事,请撕掉它’。”小泉爱理怔怔看着那枚银线樱花。三年前……那时她刚被星探发掘,连公司走廊都不敢独自穿行。而小泉已是能和北条汐音并肩走过红毯的顶流。“后来呢?”“后来我烧了它。”北条汐音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我以为那是她又一场即兴表演。”窗外忽有风过,掀起未关严的窗帘一角。月光斜斜切进来,在榻榻米上划出惨白刀锋。小泉爱理这才发现,北条汐音右手指节处有一道极淡的旧疤,蜿蜒如干涸血痕——正横在银线樱花根部。她想起上周暴雨夜,自己冒雨送便当到北条汐音家。开门时对方左手缠着纱布,见她愣住便笑着晃了晃:“剪辑师的诅咒,总在凌晨三点剪坏关键镜头。”可此刻那道疤在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分明是利器所伤。“爱理酱。”北条汐音忽然直视她双眼,瞳仁黑得不见底,“如果小泉正在重演某段被抹除的记忆……你会帮我找回它吗?”小泉爱理喉头哽住。她想说“当然”,可舌尖抵着上颚迟迟发不出声。——因为就在昨天,小泉给她发来一条加密消息:“爱理,如果明天我消失七十二小时,请把《樱蚀》安装包发给汐音。密码是‘初雪’。”她当时以为是玩笑。此刻却觉得脊椎爬满寒意。“我……”她张了张嘴,手机突然在裤袋里震动。屏幕亮起,备注名【小泉】的对话框跳出新消息:> 【小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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