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条汐音脚步未停,任它响到自动挂断。可当第三次震动响起时,她终于停下,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铃音的脸占满整个画面。她穿着粉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扎在脑后,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整条银河。“姐姐!”她声音雀跃,“你猜我刚才看到谁啦?”北条汐音望着妹妹的眼睛,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她也是这样站在音乐教室门口,指着弹错音的男生,对铃音说:“快看,那个笨蛋!”那时铃音笑着扑过来抱住她胳膊:“姐姐觉得他笨,是因为你耳朵太好听了呀!”多傻啊。原来从那么早就开始了。北条汐音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看到谁了?”铃音晃了晃牛奶杯,脸颊微红:“清哉哥哥呀!他刚走!说下周带我去录音室,试唱新歌的第一版demo!姐姐,你说……他会不会真的要给我写专辑啊?”北条汐音没答。她只是缓缓抬起手,用拇指擦过屏幕,轻轻抹去铃音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渍。动作温柔得,像擦拭一件易碎的圣物。“嗯。”她听见自己说,“他会写的。”“一定会。”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旧皮鞋踏在水洼里的轻响。北条汐音没有回头。她只是将手机翻转,让镜头对准自己。屏幕里,她的瞳孔深处,一点幽暗的火苗正无声燃起。烧尽所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