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动的暗金脉络逆流而上!碑面金光暴涨,随即黯淡,再亮,再黯……七次明灭之后,方骁猛然抽手,一口灼热白气喷在碑面。嗤——!整块残碑轰然炸裂,化作齑粉,而就在粉末弥散的瞬间,一道纤细如针、却凝练到极致的赤金光丝,自碑心激射而出,直没入方骁眉心!【经验+18940】【万域真武(中) 8346130/10000000】【新增词条:地脉窃纹(可短暂截取方圆十里内被妖塔污染的地脉流向,持续一盏茶;每日限用一次)】方骁长吐一口气,胸膛起伏。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指尖微微颤抖——强行逆向解析妖塔污染的地脉,对魂力的消耗远超预期。但值了。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废墟中每一张惊惶、绝望、麻木的脸。那些眼神,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进他心底最坚硬的地方。数月前,他还是个在书院背《道德经》、为考武举熬夜抄剑谱的少年。父亲方震岳战死北境的消息传来那日,他捏碎了砚台,墨汁染黑了半张脸,却没流一滴泪。因为太傅说过:“武者之泪,当洒于敌颈,而非己襟。”可此刻,看着这些被妖塔阴影压垮脊梁的人,方骁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身越来越强的力量,不该只用来劈开敌人的骨头。该用来……撑起将倾的天。他迈步走向那两名中毒的筑基修士。其中一人喉头滚动,艰难吐出几个字:“方……方太保?救……救我女儿……她……她在……地窖……”方骁颔首,弯腰,一手按在那人膻中穴,乾阳罡炁如春水浸润,顷刻驱散其体内盘踞的灰黑毒瘴;另一手则探向旁边妇人怀中襁褓——婴儿小脸青紫,呼吸微弱如游丝。他指尖点在婴儿眉心,一缕纯净罡炁渡入,那抹青紫迅速褪去,婴儿睫毛颤动,发出一声微弱却清亮的啼哭。“活了!”妇人喜极而泣,紧紧搂住孩子。方骁起身,目光掠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嘈杂:“乙八十七号镇妖坞,已失守。但你们的家,还在。”他顿了顿,指向雍京方向,手臂笔直如枪:“妖塔在那边。它吸人血,嚼人骨,把活生生的城池,变成它的坟场。可它忘了——”“坟场里,也能开出花来。”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疾书!没有朱砂,没有符纸,只有指端迸发的赤金罡炁,在昏暗天幕下划出一道道灼灼燃烧的轨迹。那不是符箓,是字——是“镇”、“守”、“安”、“宁”四枚古篆!每一笔落下,都似有金铁交鸣之声,字迹悬浮空中,光芒万丈,竟将周遭翻涌的黑暗煞气硬生生逼退三丈!“以我方骁之名,敕令此地——”方骁声如金石,字字凿入人心,“自即刻起,乙八十七号镇妖坞废墟,为‘赤霄暂驻地’!凡入此地者,不受妖塔戾气侵蚀;凡守此地者,气血不衰,神志不乱;凡护此地者,伤可速愈,力可续生!”话音落,四枚赤金大字轰然坠地,化作四道粗壮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交汇于半空,竟凝成一面巨大光镜,镜中映出的并非废墟,而是——一座崭新、巍峨、檐角飞扬的镇妖坞虚影!坞墙之上,赤旗猎猎,旗上只有一个字:骁!“啊!我的腿……不疼了!”一名断腿的武士挣扎着爬起,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长出嫩肉。“神……神仙!”老妪匍匐在地,额头触地,浑身抖如筛糠。方骁却已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镇妖坞唯一完好的西门哨塔。塔顶风灯早已熄灭,只剩半截灯杆。他跃上塔顶,万星枪往灯杆底座狠狠一插!铛——!!!枪尖与青铜灯座撞击,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百里之外的黑暗天幕都为之涟漪荡漾!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以哨塔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赤金色波纹,呈环形急速扩散!波纹所过之处,地面焦黑的砖石缝隙里,竟钻出点点嫩绿新芽;断壁残垣上,凝固的妖血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原本青灰的砖色;连空气中弥漫的腥甜煞气,都被这赤金波纹涤荡一空,代之以一种清冽、浩然、仿佛初春山涧般的气息!“万域真武·赤霄镇域(临时)!”方骁心中默念,体内罡炁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入万星枪。这并非功法,而是他以自身武道意志、结合《赤子心册》威能、硬生生在绝境中开辟出的“领域雏形”!代价巨大,仅能维持一个时辰,且事后需静养三日。但此刻,值!波纹蔓延至废墟边缘,撞上一层无形壁垒,发出沉闷的“噗”声。壁垒之外,黑雾依旧翻涌,鬼哭狼嚎;壁垒之内,新芽破土,微风拂面,孩童停止了哭泣,好奇地指着天上光镜里那面飘扬的“骁”字旗。方骁立于塔顶,长枪拄地,身影被身后光镜映照得无比高大。他望着三百里外那片永恒的黑暗,眸中没有恐惧,没有悲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一个月。他需要这一个月。不仅要点满《万域真武》中境,更要借这“赤霄暂驻地”为跳板,反向推演妖塔核心结构!那四枚敕令大字,每一笔都蕴含他对武道“守御”之道的极致理解,而妖塔的防御阵纹,必与此道同源异流!推演成功,他便能在突入妖塔后,避开九成陷阱。更要炼化火麒麟遗骸!其筋为弓弦,其骨为枪杆,其血为引,其魂为锋——他要打造一杆,专破塔纹的“破塔枪”!此枪一出,纵是妖君亲临,亦要退避三舍!还要……找到那个被妖塔刻意放走的“弃子”妖王残魂!它既然能携带塔纹逃逸,必知晓塔内秘径!方骁已察觉,那缕残魂并未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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