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如利箭般射来,沉重的杀气仿佛乌云压顶,每个人都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其中,辅公祏的杀意最浓。
他对杜伏威的感情很复杂,既有敬畏,也有崇拜。
两人虽以兄弟相称,实则更像是上下级。
杜伏威的死,辅公祏心中并无多少悲痛,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此刻他虽怒视徐子陵,一副要将其生吞活剥的模样,心里却暗自感激——这小子帮他除掉了压在自己头上多年的\"结义大哥\"。
杜伏威一死,他这个二当家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江淮军,成为新的霸主。
更重要的是,寇仲和徐子陵身上的长生诀与杨公宝库的秘密,都将归他所有。
有了这两样至宝,再加上江淮军的强大战力,就算争夺天下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野心的种子在辅公祏心中悄然生根。
\"大哥能争天下,我辅公祏凭什么不行?\"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冷冷地对徐子陵说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大哥的死都跟你脱不了干系!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话还没说完,只见他抬手一挥,袖中飞出一条漆黑如墨的铁链,宛如毒蛇般朝徐子陵猛扑过去,破空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
江湖有句老话说:兵器越怪,死得越快。
虽是玩笑话,但能用奇特兵器的,都是江湖上难缠的高手。
杜伏威的乾坤袖是这样,辅公祏这招缚魂锁也是如此。
很少有人知道,作为江淮军的军师,辅公祏武艺高强,在军中仅次于杜伏威,同样是一代宗师。
他的绝学缚魂锁,威力不输杜伏威的乾坤袖。
此刻铁链在空中狂舞,仿佛活过来的毒蛇,直取徐子陵咽喉。
一旦被缠住,后续攻击便会源源不断,着实厉害。
换作旁人,恐怕早已束手就擒。
但徐子陵得苏白真传,岂是等闲之辈?辅公祏的缚魂锁虽强,比起他的道家绝学又算得了什么?
嗖的一声,铁链穿透虚空,却不见徐子陵被缚。
他的身影如幻影般消散,转眼已出现在辅公祏面前。
更令辅公祏震惊的是,徐子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剑锋直指他的咽喉。
不动则已,动如雷霆!
辅公祏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大惊失色:\"什么!?\"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本能地侧身闪避,同时另一条铁链从袖中飞出,挡向刺来的长剑。
铛!火星四溅,刺耳的碰撞声中,铁链没能锁住剑刃,长剑也被格挡偏移。
双方都未得手,但明显徐子陵更胜一筹。
电光火石间,徐子陵灵机一动,施展和光同尘身法,顺势削下了辅公祏一只耳朵。
\"!\"
辅公祏疼得大叫一声,伸手去摸耳朵,却只摸到满手鲜血。
他回头一看,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耳朵已掉落在地。
徐子陵手持长剑,神色从容,目光平静如水,一派宗师气度。
他淡然说道:\"你先动手偷袭,有违武者之道。
我取你一只耳朵,不过略施惩戒。
\"
这话一出,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下来。
数千江淮将士屏息凝神,眼中尽是震惊。
所有人都盯着徐子陵和地上那只血淋淋的耳朵,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竟能在数招之间斩下二当家的耳朵。
要知道辅公祏的武功在江淮军中仅次于杜伏威,却在这少年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杜大总管真是死在他手上?
山林间死一般寂静,连辅公祏本人也呆立当场。
作为江淮军二当家,他见识过无数高手,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简直如同传说中的缩地成寸!
方才若非他及时闪避,恐怕掉的就不只是耳朵,而是脑袋了。
想到这里,辅公祏后背发凉,看向徐子陵的眼神充满忌惮。
这少年配合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简直是最可怕的刺客。
辅公祏当机立断,对身后大军喝道:\"先锋军上前围住他!弓箭手准备,射他手脚,务必留活口!\"
所有人都听令!不许伤他性命,我要活捉这小子,让他在杜老大灵前跪七天七夜!
比起杜伏威的血性,辅公祏做事更加谨慎。
他不像武者或枭雄,倒像个精于算计的政客。
什么江湖道义、面子,他全不在乎。
只要达成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就像现在,为了确保抓住徐子陵,辅公祏毫不犹豫选了最稳妥的办法——调集大军,以人海战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