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天生胆大包天,自从拜了苏白为师,更添了几分狂劲。
这会儿使起这招狂傲的枪法,反倒顺手得很。
杜伏威算个屁?老娘可是天下第一高手苏白的徒弟!
带着这股狂劲,翟娇使出**的力气,这辈子头回这么拼命。
那枪尖寒光一闪,带着轰隆隆的破空声就往上捅,跟打雷似的震得人心头发颤。
杜伏威做梦都没想到,这不起眼的黄毛丫头居然这么狠。
他那\"袖里乾坤\"都没挡住枪劲,差点被扎个透心凉。
\"见鬼!\"
\"这丫头片子功夫不比那两个小子差!\"
杜伏威眼都红了,骂骂咧咧补充道:\"疯劲比他们还足!\"
这话真没说错。
翟娇虽然出身好人也聪明,但在土匪堆里长大,骨子里就带着股不要命的疯劲。
急了眼连跟人同归于尽都干得出来——刚才她就是抱着必死决心,说什么也不能放跑杜伏威。
好在这次她赌赢了。
多年来养尊处优的杜伏威,早已不复当年勇猛果断的气概。
美酒佳人、锦衣玉食,慢慢消磨了他骨子里的霸者锋芒。
他不敢冒险。
更不愿赌上性命。
毕竟人死万事休,毕生追求的功业富贵都将烟消云散。
更重要的是,杜伏威觉得还有别的脱身之法,何必与这黄毛丫头以命相搏?
\"算了!\"
\"不跟这疯婆娘一般见识!\"
杜伏威钢牙紧咬,瞬息间拿定主意。
\"保住性命要紧!\"
\"走为上策!\"
只见他身形骤转,真气灌注双臂,宽大袖袍如鹰翼般凌空一振,整个人陡然拔高三尺,竟要趁机遁走。
翟娇见状怒不可遏,厉声喝道:\"懦夫休走!\"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拧转腰身,全身力道贯注右臂,盘龙枪化作一道寒芒直取杜伏威后心!
\"阴魂不散的小畜生!\"杜伏威早有防备,回身怒目圆睁,袖袍如巨蟒般席卷而出,精准拦下飞枪。
翟娇冷笑挑眉,眼中泛起森然杀机:\"择日不如撞日,阿仲、阿陵,给我拿下这老贼!\"
这一声令下,寇仲与徐子陵已飞身拦在杜伏威前方。
刀剑交辉,杀气盈天。
\"杜伏威,今日你插翅难逃!\"寇仲手中沥血刀直指对手,眼中怒火几欲焚天,\"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他平生除杀母仇人宇文化及外,从未对任何人怀有如此滔天杀意。
就在刚才,目睹杜伏威对翟娇出手的瞬间,寇仲心底猛然腾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狂暴杀意。
与此同时,还有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席卷全身——他恨不得替翟娇承受这一切!
直到看见翟娇脱离危险,这份痛苦才稍稍减轻。
然而,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更为强烈、无法压抑的杀念——今日,杜伏威必须死!
另一旁,徐子陵虽未开口,但那淡漠的双眼中却透出刺骨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杀心已定!
“阿仲,阿陵,我力气耗尽了,这家伙就交给你们了,可别让我失望!”翟娇拄着长枪,缓缓盘坐在地,勉强笑了笑。
以她如今的功力,只能勉强使出两式“问天枪诀”,天阶武学的消耗实在太过惊人。
“放心。”寇仲咧开嘴,森白的牙齿透着冷意,“你好好歇着,这条老**给我和陵少。”
徐子陵持剑而立,目光低垂,杀意内敛,却始终锁定杜伏威,蓄势待发。
面对此景,杜伏威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悲凉。
他忽然大笑几声,摇头叹道:“看来我杜伏威真是老了!竟被你们几个毛头小子逼到这般地步……”
曾经的“袖里乾坤”杜伏威何等威风?一眼扫过,江淮震动,在两淮一带的名号甚至比隋炀帝杨广更令人胆寒!可如今,这几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竟将他逼入绝境。
杜伏威不得不承认——今日,他败了。
他叹息一声,遥望尸横遍野的断魂谷,喃喃道:“因我一念贪欲,连累追随多年的甲子营弟兄葬身于此……”
下一刻,他猛然拾起那柄宽大的**,眼神陡然凌厉,一字一顿道:“血债,必须血偿!今日,不死不休!”
寇仲冷笑:“呵,你这畜生也配提血债血偿?江淮百姓被你祸害多年,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杜伏威顿时语塞,恼羞成怒:“牙尖嘴利的小子,老夫撕烂你的嘴!”
话音未落,他猛踏地面,借力跃起数丈,如猛虎扑袭,一刀劈向寇仲——
“给我死!”
杜伏威此刻已抛开所有退路,心中再无杂念,只剩下一个执念——必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