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谁都清楚。
叶孤城和自己根本就是同类。
两个绝世无双的剑客,两柄锋芒毕露的宝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成为对手。
西门吹雪仔细吃完碗里最后一粒米饭,轻轻放下竹筷。
他珍惜粮食,就像珍惜自己的佩剑。
用过晚饭,他准备闭目调息,在脑海中预演明天的巅峰对决。
与叶孤城这一战,既是生死相搏,更是剑道砥砺。
胜者登顶。
败者退场。
剑神之名,唯能一人独享。
即便骄傲如西门吹雪,也不敢说有十足把握能赢叶孤城,必须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就在他刚要合眼时,窗外突然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虽然轻若蚊鸣,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西门吹雪猛然睁眼,目光如电,右手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截住飞来的物件。
待看清掌中之物时,这位冷峻的剑客也不由挑了挑眉。
\"纸折的......蝴蝶?\"
三更半夜。
一只纸蝴蝶穿过窗棂。
这场景着实透着古怪。
换作常人怕是早就毛骨悚然。
可惜西门吹雪这辈子从不知恐惧为何物。
就算真遇上索命恶鬼,他也只会拔剑相向。
\"传信么。
\"
西门吹雪没有立即展开纸笺,而是凝神探查窗外动静。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眉头微蹙。
\"百丈之内并无高手气息...\"
\"奇怪。
\"
沉吟半晌,他还是展开了那只纸蝴蝶。
素白信笺上工整写着: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
\"本该名垂青史的旷世对决,却遭小人作梗。
贫道愿成人之美,君但如期赴约,余事自有贫道周旋。
\"
末尾没有署名,只题着道号——
长生子。
\"贫道...长生子...\"
西门吹雪凝视落款,眼底泛起异样的神采。
\"送信的人应该是道门弟子...\"
\"长生子...这个名字我似乎从未听过...\"
西门吹雪沉吟片刻,眼神越发冰冷犀利。
他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叫长生子的道士。
但信中提到的有人要破坏比武一事,却让他怒火中烧。
这场期待已久的巅峰对决,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谁敢阻拦,必将血溅三尺。
他凝视桌上乌黑长剑,目光比剑锋更冷:\"但愿明晚的决战不会让我失望...\"
\"长生子,无论你是谁,那些魑魅魍魉来自何方,敢妨碍我比剑者,就是我西门吹雪的死敌!\"
......
同一轮明月下。
京城高楼之巅,白衣胜雪的叶孤城凭栏望月,眉宇间透着一丝哀伤。
身为白云城主、名动江湖的剑客,他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这场与西门吹雪的决战,本是他梦寐以求的巅峰对决。
可惜注定要化为泡影。
\"不能与西门吹雪公平一战,终是我此生最大憾事。
\"叶孤城轻叹,俊美的脸庞罕见地浮现落寞。
\"天外飞仙与剑神一笑孰强孰弱,明日之后将永远成谜...\"
\"可悲,可叹!\"
......
深宫夜半。
正德帝辗转难眠,独自在**踱步。
即位三载,年轻的皇帝深感力不从心。
看似强盛的大明实则危机四伏:关外女真虎视眈眈,江湖势力蠢蠢欲动。
但最令他寝食难安的,是皇叔朱无视的野心。
\"侄弱叔壮\"比\"子弱母壮\"更为凶险。
更何况,叔夺侄位在本朝已有先例......
正德帝心知肚明:自己并非雄主之才。
比起那位能文能武又大权在握的皇叔,皇帝简直什么都比不上。
在朝中大臣们眼里,大明的顶梁柱永远是那位铁胆神侯朱无视。
至于皇帝?
不过是个运气好,投胎到张皇后肚子里的小毛孩罢了。
\"皇叔皇叔,朕该拿你怎么办?\"
\"这些年来你确实为大明立下大功,可你身为皇亲国戚,身为护龙山庄之主,这些不都是你分内之事吗?\"
小皇帝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他清楚地感受到:
虽然自己是皇帝,但朝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