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妇试着说话,果然恢复了声音。
\"我...我能说话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立刻对着苏白重重磕头:\"多谢道长饶命...\"
苏白随意摆摆手:\"要谢就谢那位姑娘吧。\"
\"按贫道的本意,你这多嘴老狗的舌头就该割下来。\"
这话吓得黑衣老妇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赶紧转身向木婉清叩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见领头的都跪下了,曼陀山庄的下人们也纷纷跪地哭求:\"多谢姑娘开恩...\"
世事就是这般奇妙。
不到一炷香时间,原本气势汹汹、把木婉清逼入绝境的追兵们,现在全都跪在了她面前。
而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全都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
木婉清眼神渐渐深沉起来。
她咬着嘴唇扫视地上跪着的人群,最后视线落在黑玫瑰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冷声道:
\"不必谢我。\"
\"都给我起来,马上消失!\"
仆役们如获大赦,慌忙架起瘫软的老妇人落荒而逃。
望着这群先前凶神恶煞的追兵此刻仓皇逃窜的背影,木婉清神色变幻。
她心知肚明。
若非那位白衣道长震慑,这些豺狼般的追兵绝不会如此温顺。
今日若无他相助,自己恐怕难逃厄运。
想到此处,她眼中掠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转身向苏白盈盈一拜,诚恳道: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苏白随意摆手笑道:
\"倒也不全是为你,这群人扰了贫道清梦罢了,我这人起床时脾气可不小......\"
木婉清突然绽开笑颜,好似冰雪消融。
这位素来冷若冰霜的少女,竟被这句玩笑话逗得笑出声来。
\"道长看似超凡脱俗,不想这般风趣......\"
她笑声清脆悦耳,虽面纱遮面,却掩不住那份灵动。
两人相视而笑,默契如同故交。
只是黑纱斗笠与竹制假面相隔,谁也看不清对方真容,倒也别有意趣。
木婉清眨了眨眼睛,悄悄观察着救她一命的苏白。这位道长身形修长,穿着洁白道袍站在花丛中,飘逸脱俗,宛如仙人。
他脸上戴着一副墨竹面具,上面刻着古怪的纹路,似笑非笑,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
木婉清看得入神,心中不禁疑惑:“他为什么要戴面具呢?像他这样的人,总不会是为了遮掩相貌吧?难道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姑娘在看什么?是不是被我的面具吓到了?”
“啊——”木婉清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顿时羞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
苏白笑着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解释道:“这是我游历时随手做的,样子是丑了点,姑娘别见怪。”
木婉清摇摇头,低声道:“不会的……”
她想再说点什么,可一碰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心跳便乱了节奏,原本想说的话也忘了。
沉默片刻,她终于憋出一句:“我……我叫木婉清,道长怎么称呼?”
苏白微微一笑:“‘水木清华,婉兮清扬’,好名字,很配姑娘。”
“至于我,姓苏名留,苏杭的苏,挽留的留。”
“苏白……”木婉清轻声念了一遍。
木婉清在心里反复念着\"苏白\"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索性不再纠结,只是把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底。
就在这时,苏白的视线从木婉清身上移开,落在了不远处倒地的黑马身上。\"这么忠心护主的良驹,要是就这么废了实在可惜...\"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闪现在数丈之外,来到黑玫瑰身旁。
苏白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黑马光滑如缎的皮毛,掌心透出温暖的九阳真气。转眼间,马腿上止住了流血,原本萎靡的黑玫瑰突然睁开眼睛,充满希冀地望着苏白,发出欢快的嘶鸣。
木婉清见状又惊又喜,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能治好黑玫瑰?\"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说不定它还能因祸得福呢。\"苏白自信地笑道。继承了神医逗逗的医术,他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
\"太好了!谢谢您...苏道长...\"木婉清眼眶湿润,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苏白笑而不语,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用菩曲斯蛇蛇胆炼制的龙力丹,喂到黑玫瑰嘴边:\"这是奖励你忠心护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