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竹林边——
一张翠绿的竹躺椅上,一名白衣道士懒散地倚靠着,像是正在打盹。
他双眼半睁半闭,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连正眼都没瞧左冷禅和上官金虹。
可就是这个看似懒洋洋的年轻道士,却让两位顶尖高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按理说,人的气势本该恒定不变。
那年轻道士的气势变幻莫测,时而如长虹贯日,时而似云霞满天,忽而轻柔似风,转瞬灵动如水,时而缥缈若云,顷刻汹涌如浪......
种种气象在他身上交融汇聚,衬得他宛若天上仙人,仿佛随时要御风飞升。
上官金虹与左冷禅一见苏白,心头当即雪亮——
今日这场本该十拿九稳的行动,唯一的变数就在这年轻道人身上。
\"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左冷禅寒声问道,面色阴沉。
苏白不答反问:\"二位可是在寻人?\"
两人闻言一怔。
上官金虹垂眸沉声道:\"犬子与嵩山派诸位太保先行前往刘府,道长可曾见过?\"
苏白嘴角微扬:\"见是见了。只是令郎礼数欠周,贫道顺手替你管教,如今倒是安分得很。\"
这话听得上官金虹心头骤然发冷。
他凝神打量,忽见道士身旁绿衫少女手中把玩的,赫然是上官飞的龙凤双环。
上官金虹心头剧震,强压寒意厉声道:\"我儿现在何处?他的兵器怎会在这丫头手里?\"
苏白轻笑抬手指地:\"令郎性子急先行一步。阁下莫急,贫道稍后便送你们父子团聚。\"
\"至于那金环么,既是令郎遗物,我看是纯金的,便赏给丫头换糖葫芦了。\"
这番调侃之言落在上官金虹耳中,却似惊雷炸响。
\"你......你说什么!?\"
苏白轻笑抬手,遥指远处**,眼中带着玩味之色。
“听不懂人话?我说你儿子已经先走一步去阴曹地府报到了。”
“喏,**还在那边地上躺着呢。”
“抓紧时间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投胎,下辈子继续做父子。”
上官金虹闻言,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攥紧缰绳,指节发白,几乎要将绳子捏断。
强压怒火,他顺着苏白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名黄衫公子倒在地上,眉心一个血洞,双眼圆睁,满是惊恐,死状狰狞。
正是他的独子,上官飞。
而在上官飞尸身旁,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丁勉、费斌等嵩山派弟子的**……
场面惨不忍睹。
上官金虹双眼血红,牙关紧咬,声音冰冷至极:
“是谁干的?”
他缓缓转头,死死盯着苏白,一字一顿道:
“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苏白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你倒是比你那蠢儿子强点,至少还有点脑子。”
上官金虹怒极反笑——
“你找死!”
话音未落,这位纵横江湖数十载、凶名赫赫的金钱帮帮主,再也压制不住杀意。
他身形暴起,如苍鹰掠空,眼神凌厉如刀,直逼苏白!
上官金虹向来冷静自持,极少有人或事能令他动怒。
但今日,独子之死,让他彻底疯狂。
他的儿子死了。
再无回转。
无论凶手是谁——
都必须偿命!
刹那间,上官金虹猛然跃起,如同暴怒的雄狮般厉声喝道:
\"妖道,纳命来!\"
还未等话音消散——
空中骤然响起清越的龙吟凤鸣之声。
众人尚未看清动作,那对威震江湖的龙凤双环已然握在上官金虹掌中。
只见他凌空而立,手腕轻抖,两枚金环顿时绽放耀眼光华,携着排山倒海之势破空而出。这对名震兵器谱的神兵此刻宛如真龙彩凤显形,带着惊天威压直取苏白面门。
劲风扑面之际,苏白终于显出几分兴致。
\"有趣!\"
他轻叹着缓缓抬眸,眼中骤然迸发星河倒转般的神采。这双能洞悉万物本源的眼睛,正是传说中的太虚神目。
在神目映照下,那对华光四射的龙凤双环顿时现出本来面目——不过是两道旋转飞掠的金轮,所有变化轨迹尽收眼底。
苏白唇边掠过一丝笑意。
并指为剑,凌空虚引:
\"剑起!\"
铮——
剑匣应声而开。
随着清越剑鸣响彻云霄,一道璀璨剑光如游龙出渊,挟着贯日长虹之势迎面斩向双环。
\"所谓神兵,不过尔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