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了一个暑假的陈拾安回到了熟悉的校园里。进入到高三之后，除了平日里的复习压力更大了一些，日常生活跟以往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陈拾安依旧每天五点起来，有时候骑自行车、有时候骑摩托车，趁...李婉悦几乎是撞进客厅的，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沙发腿绊倒。她慌忙扶住茶几边缘，指尖发白，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连锁骨处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粉晕。她不敢看妹妹，更不敢看沙发上那只正舔爪子的肥猫儿，只把脸埋进手心里，指尖微微发颤。“姐？你脸好烫……”李婉悦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似的懵懂，“是不是又发烧了？”“没、没烧！”李婉音一把抓起遥控器，“啪”地按灭电视屏幕，整个客厅霎时沉入一片昏黄柔光里。她强作镇定，手指却抖得几乎捏不住塑料壳，“关、关电视睡觉！快——”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冲回房间，“咔哒”一声带上门，反手抵在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在肋骨间疯狂擂动，咚咚咚敲得她耳膜发麻，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腔而出。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下去，指尖还残留着那抹微凉柔软的触感——不是幻觉，真的亲了，真真切切，唇瓣相贴，气息交缠，三秒都不到，却像烧红的铁钎直捅进心窝里。她抬手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嘴，力道大得几乎要擦破皮。可那点微凉的、带着青葡萄清甜气息的触感，非但没被揉散，反而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进四肢百骸，烧得她指尖发麻，膝盖发软，连后颈都浮起一层细密汗珠。门外传来窸窣轻响。李婉悦踮着脚尖走到门前，轻轻叩了三下：“姐……你真睡啦？”“睡了！”李婉音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鼻音，像被谁掐住了喉咙，“别吵！”“哦……”门外安静了一瞬，又响起窸窣声，像是妹妹蹲下了身子，耳朵贴在门缝边，“那……我给你留了葡萄，在小碟子里，放你床头柜上了。”李婉音没应声，只把额头抵在门板上，深深吸气。窗外夜风拂过阳台绿萝，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挠她紧绷的神经。她忽然想起下午妹妹躺在沙发上看《蓝色星球》时的样子——阳光斜斜切过她鼻梁，在镜片后投下浅浅一道弧影，她托腮凝神，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暗痕，侧脸线条干净得像一幅工笔画。那时她正指着屏幕上一群跃出海面的宽吻海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拾安哥你看，它们游得多自由啊……”自由。这个词此刻像一枚滚烫的石子，硌在李婉音心口。她慢慢松开抵着门的手，指尖无意识抚过自己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混着她自己沐浴露的雪松香，纠缠不清。她忽然觉得这房间太小了，小得盛不下她此刻翻江倒海的心跳；这空气太稠了，稠得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温热的蜜糖，甜得发苦，甜得窒息。她猛地推开房门。李婉悦还蹲在门口，手里攥着半颗剥好的葡萄，仰着脸，眼镜片后的眼睛清澈又困惑：“姐？”李婉音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妹妹面前。那手掌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是双常年劳作却依旧带着书卷气的手。李婉悦眨了眨眼，把葡萄轻轻放进她掌心。李婉音合拢手指，那点微凉的果肉被裹进温热的掌纹里。她转身走向厨房，步子很稳，背影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水龙头哗啦打开，她拧开最冷的水，掬起一捧狠狠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激得她一个哆嗦，睫毛上挂满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她盯着镜子里那个湿发凌乱、眼神涣散的女人，喉头滚动了一下，哑声道：“李婉音，你疯了。”镜中人没回答，只有水珠滴答落进池底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悸。她没擦脸，任由水珠顺着颈线滑进睡衣领口，冰凉一片。她拉开冰箱，取出最后一罐冰镇酸梅汤，金属罐身沁出细密水珠，握在手里像一块寒冰。她仰头灌下一大口，酸涩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滑下，激得胃部一阵紧缩，却奇异地压下了胸腔里那团灼烧的火。“姐。”李婉悦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倚在厨房门框上，抱着臂，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你心跳好快。”李婉音呛了一下，酸梅汤差点喷出来。她狼狈地抹了把嘴，转过身，却见妹妹已经走近，伸手从她手里抽走那罐喝了一半的酸梅汤，仰头也灌了一口。喉结微微滚动，镜片后的眼睛弯起，笑意狡黠又柔软：“嗯，还是凉的。”李婉音怔住。妹妹把罐子递还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那点微凉的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倏然窜过脊椎。“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你不怕我？”李婉悦歪了歪头，发丝从耳后滑落，垂在颈侧：“怕什么？怕你心跳太快，还是怕你刚才亲我？”李婉音呼吸一窒。“姐，”妹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羽毛拂过耳膜，“你心跳声，我下午就听见了。”李婉音猛地抬头。李婉悦笑了，笑容里有种近乎透明的坦荡：“你给知知学姐挑礼物那天，视频里你手抖得连盒子都拿不稳；你第一次骑摩托车载我回镇上，后座的我听见你心跳快得像打鼓；还有今天下午，在西江游船甲板上，风很大，你帮我系围巾，手碰到我脖子的时候……”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侧锁骨下方，“这里，砰砰砰，一下一下，震得我耳膜都在响。”李婉音僵在原地，像被钉在时间缝隙里。原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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