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继伟除了赠送了两瓶酒之外,还送了一个手机卡。那个手机卡,绑定了他买房的那个账号。通过手机验证码就能直接登录,然后挑选自己喜欢的装修风格。毕竟赵德育帮了他这么多,区区两瓶酒肯定...林浪回到沈安安家车库时,天已全黑。秋风卷着几片梧桐叶扫过地面,发出窸窣轻响。他没急着上楼,靠在车门边点了支烟,火光在暗处明明灭灭,像一颗悬而未决的心跳。烟刚燃到一半,手机震了。是蒲敏发来的语音,三秒,背景音极静,只有她呼吸声略沉,尾音微哑:“你把关琳送走的时候,她指甲掐进我手腕里了。”林浪没回,把烟摁灭,指尖残留一点烫意。他抬头望向楼上——沈安安家的窗帘半开着,暖黄灯光从缝隙漏出,映在对面楼体玻璃幕墙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他忽然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见关琳。那时她刚从警校毕业,被临时抽调来保护一个涉黑案证人,穿的是不合身的旧款制服,肩线垮,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把枪套扣得死紧,站姿像根绷直的钢钉。林浪当时正蹲在证人藏身处后巷修水管,水龙头锈死,扳手打滑,她一声不吭接过工具,单膝跪地,手腕一拧,咔哒一声,锈栓应声而断。水柱冲出来那刻,她抬眼看他,睫毛上溅着水珠,眼神清亮得能照见人影。现在那双眼睛,却在他和蒲敏交叠的喘息里失了焦。林浪上楼时,沈安安正在厨房熬银耳羹。电磁炉蓝焰温柔舔舐锅底,她背对着门,马尾松散垂在颈后,发尾微微翘起。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只把勺子递过来:“尝尝甜不甜。”林浪接过勺,舀了一小口。温润清甜,但银耳炖得稍软,失了韧劲。他没说话,把勺子放回锅沿,转身去儿童房看孩子。孩子睡着了,小脸埋在兔子玩偶肚皮里,呼吸均匀。床头柜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支褪色的蓝铅笔(关琳去年送的,说“写字要像孩子一样诚实”),一张泛黄的全家福(三年前拍的,背景是还没拆的旧县委大院),还有一枚铜质钥匙——天水县老城改造办第三期安置房的入户钥匙,编号0732,一直没启用。林浪把钥匙攥进掌心,冰凉硌人。第二天一早,他没去大鱼传媒,径直去了天水县。县政大楼后巷停着辆没挂牌的黑色帕拉梅拉,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傅雪晴半张脸。她正用平板看盘面,指尖划过K线图,突然顿住,抬头朝林浪一笑:“空单资本昨天又清了七千万美元,华尔街跟得比狗还勤。你说他们是不是真信了‘通胀见顶’?”林浪拉开副驾坐进去,反手关上门:“他们不信,但需要有人带头踩刹车。”傅雪晴把平板转向他。屏幕右上角显示着道指期货实时报价,一根长阴线斜劈而下,下方堆着密密麻麻的挂单,最深一档赫然标着“$1.2B——聚合集团-账户#7”。她声音压低:“你让俞爽砸盘那天,聚合在纳斯达克期权市场买了三万张Put,行权价比现价低8.6%,到期日是十月十八号。华尔街查账户查得再狠,也想不到你会用比特币矿场收益做对冲……毕竟没人信矿工会拿电费钱炒美股。”林浪没接话,只盯着那串数字。三万张,每张对应100股,实际覆盖三百万股标的——这数字太巧,恰好等于天水县规划中第一期智算中心的服务器机柜数量。傅雪晴忽然问:“你真打算让关琳走?”林浪摇头:“她不会走。她昨晚回家后,给老家派出所打了三个电话,查了三个人的户籍迁出记录——杨开泰的司机、贺强的助理、还有……蒲敏表弟的前妻。她怀疑蒲敏身边的人,在帮蒲敏转移资产。”车内安静下来。空调冷气嘶嘶作响,像某种活物在喘息。傅雪晴把平板收起,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天水县教育局刚批的文件。第四代住宅配套学校,师资编制全部按省级示范校标准核定,但教师工资由星澜地产代发,五年内上浮40%。另外……”她顿了顿,“蒲敏昨天下午,以个人名义捐了五千万给县一中,指定用途——建‘浪敏楼’。”林浪终于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而是眼角纹路舒展,带着点近乎锋利的松弛:“她连楼名都想好了。”“不止。”傅雪晴翻到文件末页,“她捐的钱,要求必须通过‘天水县教育发展基金会’拨付。这个基金会理事长,是你妈。”林浪手指一顿。他母亲周素芬,退休前是县教育局教研室主任,六十三岁,高血压三级,常年吃药,去年体检发现左肾有囊肿。林浪给她配了两个保姆,二十四小时轮岗,可上周五保姆请假,周素芬自己煮粥,锅盖被蒸汽顶飞,烫伤左手背,起了大片水泡。林浪当时在魔都开会,视频里看见母亲举着缠满纱布的手,还在笑:“没事,比当年批改全县高三作文卷子烫得轻。”现在,那只手正签着“天水县教育发展基金会”理事聘书。“她知道?”林浪问。“知道。”傅雪晴点头,“你妈签完字,让保姆把聘书拍照发给你,配的文字是:‘浪浪,妈帮你守好第一块阵地。’”林浪喉结动了动,没说话。车窗外,县政大楼电子屏正滚动播放新闻:“……天水县启动‘百企千岗’计划,首批对接企业含聚合集团、星澜地产、智联云谷等十二家单位,预计提供就业岗位17,842个……”傅雪晴忽道:“关琳今天会去县人社局报到。”林浪抬眼。“她申请调任就业服务中心副主任,主管新市民技能培训。理由是——‘第四代住宅建成后,将涌入大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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