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二字入耳，林铭心底了然。
他清楚，修士想要引纳天地灵力修行，必须依托灵根。
寻常散修没有宗门专用的测灵法器，测试灵根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接修炼对应属性功法，能引动灵力，便说明拥有对应灵根。
可此法对别人有用，对他却毫无约束。
身负熟练度系统，无论何种属性灵根、何种功法术法，他皆能一键修习、融会贯通。
此事乃是他最大秘密，绝不可能对外透露。
林铭稍作思索，随口淡淡回道：
“五灵根。”
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
五灵根是最为平庸的灵根，修炼速度缓慢，筑基概率渺茫，却是散修之中最为常见的灵根资质，用来搪塞最合适不过。
“五灵根？”
老者低声重复一句，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侧身往右挪了两步，停在一枚玉简旁，开口介绍：
“道友，若是五灵根，我推荐这一门《灵泉功》。功法浅显易懂，门槛极低，进阶速度在同阶下品功法里也算上乘。”
“这功法有什么毛病？”
林铭不遮不掩，直白发问。
老者也不刻意隐瞒，如实坦言：
“弊端很明显，同境界之下积蓄的灵力稀薄，灵力底蕴不足，与人争斗时后劲偏弱，杀伐力道不足。”
林铭目光落在那枚玉简之上，眼角余光扫过一旁的价签。
三十五枚下品灵石。
看到这个价格，林铭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
太贵了。
他半年劫掠积攒，手中灵石满打满算不足五十枚。
究其缘由，还是他先前截杀的皆是低阶散修，这些人本就身家微薄，身上灵石自然寥寥无几。
林铭心中权衡分明。
眼下这些灵石，他更愿意花费在符箓、阵法材料之上。
功法只能提升修为，无法带来持续收益；可符材、阵材不同，只要他勤加练习，熟练之后便能炼制符箓、布设阵法，以此源源不断赚取灵石。
孰轻孰重，他心如明镜。
纵使心中觉得价格虚高，他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神色平淡，淡漠开口：
“还有别的吗？”
老者见他并不满意，也不意外。
常年经营功法，他早已见惯各类挑剔修士，当即又移步走向另一侧货架，接连抽出两枚玉简，摆放在木桌之上。
“既然道友看不上《灵泉功》，那我再给你介绍两门适配五灵根的功法，好坏我一并讲明，不瞒不骗。”
老者手指先点向左侧一枚暗沉灰玉制成的玉简，缓缓介绍：
“这一门《厚土诀》，土属性下品功法，主打一个稳固扎实。修炼之时灵力厚重，肉身增幅极强，同境界比拼灵力厚度几乎难逢敌手，斗法耐打，不容易被重创。”
林铭目光落在玉简上，安静聆听，没有插话。
“缺点同样直白。”
老者坦然道，
“土属性灵力凝滞，修炼进度缓慢，而且功法偏守不偏攻，杀伐手段匮乏。若是遇到速度迅捷的修士，只会被动挨打，很难主动制敌。另外，此功法灵力运转笨重，搭配灵巧术法会有阻滞，极不兼容。”
说完，他指向第二枚通体泛着淡淡白光的玉简：
“这一门《风行诀》，恰好与《厚土诀》相反，风属性功法，极致迅捷。修炼之后身法灵动，出手速度极快，擅长游走拉扯、偷袭脱身，保命能力在下品功法里属于顶尖。”
“弊端呢？”
林铭沉声问道。
“灵力单薄，爆发力极差。”
老者直言，
“风行诀追求速度，舍弃了灵力凝练度，同阶之内攻击力最弱。若是被人贴身禁锢，或是遭遇厚重防御功法，几乎没有破局之力。而且此功法耗灵极快，持久作战能力不足。”
林铭视线扫过两枚玉简旁的价签。
《厚土诀》三十二枚下品灵石，《风行诀》三十枚下品灵石。
价格确实比《灵泉功》稍低，却依旧远超他心中预估。
他不动声色，精神力悄然探入三枚玉简之中。
《灵泉功》灵力温和，进阶平稳；《厚土诀》沉稳厚重，偏于防御；《风行诀》灵动飘忽，擅长闪避。
三门功法各有特色。
可价格都太贵了。
功法的特点也都不符合林铭的期待。
林铭心底暗自摇头。
他手中灵石有限，还要预留大半购置符纸、灵墨、阵盘等材料。
符箓、阵法习得之后可以反复炼制，能够源源不断换取灵石，是长久生计；而这些下品功法只能一次性提升修为，性价比极低。
孰轻孰重，林铭分得清清楚楚。
老者见他久久沉默，以为他还在纠结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