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先前曾派人前往辽东郡内收购粮食,用以补充我辽北境内的粮仓,备冬日之粮草。
在暴雨未降之前,便已与辽东郡内的一些粮商商量好了价格与数量。但就在前几日,那些粮商趁着大雨囤积粮食,哄抬粮价,视先前契约于不顾,视我辽北郡安危于不顾,着实可恶。”
林跃故作一副颇为恼怒的模样,沉声问道:
“文和先生,不知对于此等奸商,该如何处置?”
贾诩闻言当即眉头一挑,沉声问道:“侯爷此话当真?那群粮商可知侯爷您麾下之人的身份?”
“自然是知晓的,不然本侯也不必如此恼怒。”林跃点头应道,随即故作愠怒的说:“本侯乃堂堂当朝国侯,岂容他们这般戏弄,着实是欺人太甚。”
贾诩闻言眉头紧皱,他应道:
“侯爷您息怒,如今暴雨连绵多日,不只是道路泥泞难行,恐怕辽东郡内的农田也是被淹,秋收无望。
而商贾本就逐利,心中自是无家国大义可言,能够囤积居奇自然不足为奇。”
林跃不断点头附和,心想这也就是古代在士农工商中,商贾排在末位的原因了。
历史上女真入关,其中就少不了一些商贾暗中相助金银粮草。
贾诩继续道:“侯爷,您总督三辽,肩负重任,若因此而气坏了身子,无疑是得不偿失。”
林跃挑眉问道:“文和先生的意思是让本侯忍下这口气?”
说罢林跃望着贾诩,面上虽是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是不由得冷笑。
这贾诩看似是在为自己着想,但实则却是为那些奸商开脱。
若说先前自己打定贾诩与这事有关系的概率占了九成,那如今则是十成十了。
“侯爷,您乃我大秦国侯,又身负总督三辽之任,若是与这些商贾一般见识,无疑是失了身份,更是容易落下口实。”
贾诩说到此处话锋一转,沉声道:
“不过此等奸商罔顾民生,趁灾谋利,简直是天理难容!
若是轻易放过,必滋长其余商贾效仿!如此一来,必将是祸乱天下,百姓遭殃,民不聊生!”
“什么?”
林跃闻言一愣,他瞪着眼睛望着贾诩,心想这老狐狸说的怎么和自己所想如此大相径庭?
况且百姓遭殃、民不聊生这种话,是贾诩所关心的?是他该说出来的话?
但贾诩却是继续说道:
“侯爷,下官以为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反而要从严从重处置,以儆效尤!绝不可为其余无家国之心的奸商留下任何的侥幸之心!”
“嗯?文和先生你有何良策?”林跃不禁坐直了身子,追问道。
“侯爷,下官以为此事不宜侯爷您亲自出面,不过侯爷您却可示意官府,那官府平日中自是常与这些商贾打交道,自是知晓这些奸商平日中的种种劣迹与不法之处!
此事交给官府处理,定然能事半功倍!
随后可由官府出面查抄其家产,扣押其粮仓,再将那群祸乱边关的奸商连带其家眷按律论处,最终发配充军!”
贾诩沉吟着说道:
“甚至侯爷宁可示意将其发配至我辽北郡内,如此一来自可震慑其余奸商与宵小,使其不敢再肆意妄为!
且其囤货居奇的粮食,也能为我辽北郡所用。
如此一来自可解我辽北郡燃眉之急,亦可震慑宵小,更是解了侯爷之忧,可谓一举多得!”
林跃听后心头猛地一震,
他原以为贾诩会包庇这群粮商,为此番针对乃至逼迫自己的行为遮掩。
但他没想到贾诩不但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甚至是亲自献策,为自己出气。
若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无非是恩威并施,最多也只不过是杀鸡儆猴,迫使粮商妥协。
但贾诩此策,却是直接将这群奸商往绝路上逼,不给他们留任何的活路!
甚至不止这群奸商,其家眷若是发配至辽北郡,自己都不敢想象他们会遭遇什么。
他不由得狐疑地望着贾诩,心中亦是疑惑不定。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了贾诩?”
林跃心中暗道,
若是这场粮食危机是贾诩谋划,为何要将这群与其合谋的奸商逼上绝路,他这种做法已经不是自断臂膀,而是逼迫其反水!
他难道不怕这群奸商供出自己么?还是这群奸商与贾诩真的没有半分瓜葛,此番完全是咎由自取,完全是赶巧了?
林跃一时间疑惑不定,完全猜不透贾诩心中所想。
但他见贾诩此刻望向自己,便连忙点头道:“文和此计甚妙,本侯佩服不已,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本侯还需从长计议。”
“诺,侯爷。”贾诩拱手应道。
“今日听文和先生一言,本侯当真是醍醐灌顶,受益良多。”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