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朱雀也拍进地里的冲动，看着眼前这四个一脸“求知若渴”加“恍然大悟”表情的属下，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
她咬着牙，几乎是恨恨地开口，带着一种“你们这群笨蛋”的无奈。
“你们觉得他是谁？！我们飞升神界才几年？这数年来，你我五人几乎都在古神族祖地闭关潜修，未曾踏出一步！你们觉得，我能认识几个神界之人？又能跟谁有这种‘恩怨情仇’？！”
帝的话如同惊雷，瞬间劈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心头。
四人脸上的八卦、敬佩、好奇瞬间凝固，化作一片茫然的空白。
数息之后，如同四尊石像被同时唤醒，他们的身形猛地一震！
朱雀最先反应过来，红唇微张，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那……那就是说……他跟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下界？！”
这个念头太过惊人，那个在下界就光芒万丈，压得同辈喘不过气的名字呼之欲出。
断臂的青龙，一直紧锁着眉头，似乎在极力回忆着什么。
当帝点破方羽来自下界后，他脑海中猛地闪过刚才那撕裂灰暗世界、葬送五大永生会强者的惊世一剑！
那剑意中蕴含的某种特质，那股睥睨天下、破灭一切的霸道锋芒，还有那隐约熟悉的、清冷孤高的感觉……
“嗡！”
青龙仅存的右手猛地握紧了断剑的剑柄，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他豁然抬头，死死盯着方羽消失的方向，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血色尽褪。
只剩下极致的骇然和一种“原来如此”的明悟，他失声低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青龙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在死寂的峡谷中回荡，仿佛说出了某个禁忌的名字。
他仅存的右手死死攥着断剑，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方羽消失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那翻涌的血煞之气，确认那不可思议的事实。
“是方羽！是方羽的剑气！”
青龙猛地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气，声音拔高，充满了骇然与一种迟来的明悟。
“我就说那道剑气的气息为何如此熟悉！那种撕裂一切、睥睨万物的锋芒，除了他还能有谁？！他居然来到了葬神峡谷，而且…而且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轰！”
青龙的话如同炸雷，彻底劈开了朱雀、白虎、玄武三人脑中的混沌。
朱雀绝美的脸上，所有的八卦和戏谑瞬间凝固，化作极致的震惊和呆滞，红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下界那个横压一代、光芒万丈的身影，再对比刚才那葬送永生会强者的惊世一剑……巨大的反差让她思维都停滞了。
白虎魁梧的身躯晃了晃，胸甲碎裂处的伤口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喃喃道：
“方…方羽？！他就.....”
他“就”了半天，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个怪物，最终只剩下满脸的敬畏和难以置信。
玄武最为沉稳，此刻也是瞠目结舌，布满裂痕的重甲仿佛都承受不住这消息的重量，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看看青龙，又看看方羽消失的方向，再看看自家女帝，最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沉闷如雷。
“竟是他……难怪……难怪女帝您……”
他想说“难怪您如此了解他”，但后半句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看向女帝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和恍然。
一切的不合理似乎都有了答案.
为何女帝笃定他能破开永生之界，为何两人之间有种古怪的熟稔与交锋，那句“别惦记他媳妇”的根源也瞬间清晰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绿了别人”，而是两个下界故人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
帝看着四个属下那副仿佛被天雷劈中的模样，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她正欲开口，让他们收敛心神先处理伤势.
“咻！”
一道破空声由远及近，快得不可思议！
方才消失在天际的那道流光，竟去而复返，瞬息之间便已重新悬停在众人头顶上空。
方羽的身影再次清晰浮现，一袭素雅衣袍纤尘不染，与下方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帝等人形成鲜明对比。
他目光扫过下方五人，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尤其是看到青龙四人那副惊魂未定、目瞪口呆的表情时，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明显了些。
帝等人齐齐抬头，看着去而复返的方羽，一时间都有些愕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折返。
方羽的目光最终落在帝身上，语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