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群的士兵们正在以班为单位,打扫着战场。
堑壕里的血裔在死透後,屍体都变成了某种焦黑的碳化状态,稍微碰碰就散成一堆残渣,根本无法获取什麽有用的信息。
而更让士兵们感到揪心的,是那些在战斗中被血裔攻击,但没有被完全吸乾血液的战友。
「萨尼铁塔!萨尼铁塔!」
一名士兵抱着一个外表看不出伤口的战友,大声地呼喊着,他以为对方只是被近距离的爆炸震晕了过去。
听到呼唤的一名医疗兵很快跑了过来,跪在地上开始检查伤口。
但就在这时,那名受伤的士兵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但里面已经没有了人类应有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的猩红。
他的嘴里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嘶吼,张开嘴露出了正在变长的尖牙,眼看着就准备朝着抱着他的战友就咬了过去。
「小心!」
旁边的医疗兵眼疾手快,一脚蹬在发狂的伤兵身上,然後拉着另一名士兵向後退去。
而那个已经开始转化的士兵,被蹬了一脚後也只是退後了两步就站定。
紧接着像一头野兽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最近的人扑了过去。
「开火!」
正好在附近的一名士官立马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
几名士兵举起步枪,朝着昔日的战友开火。
但子弹打在他身上,只是让他晃了几下,并没有阻止他的前冲。
「用火焰喷射器!」
一个携带了火焰喷射器的双人小组战斗工兵听到命令後,眼中都充满了挣紮和不忍。.
但最终,火焰还是喷射而出。
堑壕里升腾的烈焰映在周围所有士兵的脸上,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拳头都攥得死紧。
类似的场景,在今夜遭受攻击的各段堑壕中重复着。
有人哭了,有人在咒骂。
一名来自巴伐利亚的老兵在处理完一具被烧成焦炭的同伴遗体後,把头盔往地上一砸0
「他妈的吸血鬼!他妈的罗马尼亚人!我要把它们全部烧死!」
周围的萨克森士兵没有劝他,哪怕是军纪最好的教导部队士兵也一样,因为大家心里想的都一样。
另一名信仰天主教的军士则在战友的遗体前画了一个十字,然後转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这些东西必须被净化......全部.....一个不留。」
堑壕中没有人反对。
对於莫林和战斗群的士兵们来说,今晚的夜袭虽然造成了超过百人的伤亡,但也确确实实地对战斗群布设的阵地,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实战考核。
战斗结束後,莫林立刻召集了战斗群各级军官,在临时指挥部里进行复盘和总结。
「首先,事实证明反吸血鬼阔剑」这个路子是对的......这种含有银质预制破片的爆炸物,确实能够对冲击阵地的血族,造成非常有效的杀伤。」
「哪怕不能当场击杀,嵌入它们身体里的银片,也能极大地限制它们的再生能力,为我们後续的补刀创造机会。」
而一名战斗工兵部队的军官也开口补充道:「上校,今晚的战斗中,我们也发现了一些布置上的问题。」
莫林:「比如?」
「有几个方向的覆盖出现了死角,让一部分敌人钻了空子......我们回去後会立刻进行调整,确保交叉火力覆盖没有盲区。」
莫林点了点头:「很好.....另外,这玩意儿20公斤的装药量,不管是用来反血族还是反人员,都非常好用,後续的生产和布置要跟上。」
而除了第一个讨论的反吸血鬼阔剑」外,火焰喷射器在一线部队中的地位,再一次得到了巩固。
萨克森的士兵们已经彻底尝到了这种武器的甜头。
不管是狼人还是吸血鬼,只要敌人还属於碳基生物,那麽都无法在火焰喷射器上千度的火柱中存活下来......
最後,则是莫林也有些自己的战斗感悟」。
银质的冷兵器,如果给普通士兵用,在面对这些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的怪物时,可能只能起到最後的自卫作用......
一把包银刺刀捅进血裔的心脏确实能一击必杀,但问题是.......普通士兵根本靠不了血裔那麽近。
但如果在莫林的手中,确实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所以他也决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自己会更多地作为单人机动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任何一个出现危机的点...
接下来的几天,布加勒斯特城外的夜晚变得异常热闹」。
斐迪南一世采纳了范恩少将的建议,开始了对萨克森人防线的常态化夜间骚扰。
布加勒斯特城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