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的掩护,一口气冲出了三百多米。
在距离罗马尼亚人阵地还有五十米的山坡下方,有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
突击组的士兵们一个滑铲,稳稳地躲到了岩石後面。
带头的班长确认这个位置安全後,也拔出一把中折式信号枪,快速完成装填後枪口朝天。
「砰!」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升上了半空。
山谷上空,曼弗雷德正驾驶着侦察机完成了调头,开始在这片山谷上空盘旋。
而他也一直在留意下方的动静,当那颗红色信号弹升空时,他自然是立马就注意到了。
「找到了。」
曼弗雷德偏过头,向右侧不远处僚机上的战友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在确认对方收到自己的信号,并表示明白後,曼弗雷德轻轻带杆将侦察机的机头稍微压了下去。狂风顺着敞开的座舱盖灌进来,打在曼弗雷德的皮质飞行帽上,拍得啪啪作响。
他将护目镜拉紧,视线越过机头前方的风挡,下方罗马尼亚人的阵地轮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这是前所未有的战术。
在这之前,飞机在战场上的作用仅限於侦察敌情,或者飞行员互相用手枪在天上对射,自卫机枪更是刚刚改装上飞机的新武器。
谁知道莫林上校在得知「鸽式』侦察机改成单座,是为了加装机头这两挺重机枪後,就立马提出了让侦察机尝试对地扫射的战术概念。
而他也将这种战术,称之为「近距离空中支援』 . .…
高度持续下降,曼弗雷德摸到了加装在操纵杆前方的射击扳机。
四百米。
三百米。
罗马尼亚人的阵地上彻底乱了套。
那些原本被迫击炮炸得晕头转向的士兵,听到头顶传来刺耳的呼啸声,纷纷擡起头。
他们指着天上那只迅速逼近的「大鸟』,张大嘴巴乱喊乱叫。
几个胆子大的罗马尼亚军官拔出配枪,对着天上胡乱射击。
还有两个机枪手拚命试图把沉重的马克沁机枪枪口擡高,但沙袋垒成的掩体限制了射击角度,枪口根本擡不到半空中。
两百米。
曼弗雷德屏住呼吸,用力扣下了扳机。
机头前方加装的两挺G08重机枪瞬间咆哮起来。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巨大的後坐力甚至让过分轻巧的「鸽式』侦察机在空中剧烈抖动。弹壳从抛壳窗里瀑布般倾泻而出,在空中四处飞溅,两条火线撕裂空气直扑地面。
然而,第一次进行这种对地扫射,根本没有任何经验数据可以参考。
曼弗雷德完全错估了飞机的俯冲速度和山谷侧风的影响。
子弹并没有落进战壕里。
两条火线擦着堑壕的边缘扫了过去,全部打在了堑壕外的地面上,泥土被大口径子弹成排地掀飞,在阵地前方犁出两道长长的烟尘。
几个趴在战壕边缘的罗马尼亚士兵被飞溅的碎石打中头盔,吓得连滚带爬地摔进坑底。
一轮扫射打空,曼弗雷德迅速松开按钮,猛拉操纵杆。
侦察机擦着罗马尼亚人的头顶呼啸而过,重新拉升到安全高度。
半山腰的林地边缘。
舒尔茨中尉举着望远镜看完了整个过程,忍不住撇了撇嘴。
「连长,这侦察机对地攻击的动静倒是挺大,可准头也太离谱了,看着像是全打在空地上了。」「急什麽。」
隆美尔此时的语气倒是比较平淡,而他的眼神中,也明显透露出对这种攻击方式的兴趣。
「谁第一次摸枪就能打中靶心?」
隆美尔举起望远镜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继续观察着敌人的动静。
「你仔细看罗马尼亚人的阵地,虽然没打中,但他们阵地上明显已经乱了,火力比刚刚小了很多。」一边说着,隆美尔一边把望远镜塞回腰间的皮盒里,接着顺手抄起放在地上的MP14冲锋枪。「我相信天上的这位驾驶员很快就能找到方法,等他再攻击两轮,我们就趁乱直接摸上去。」「等到大部队压倒对方阵地下方,记得再打一枚信号弹示意注意不要误击友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