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会作为一名优秀的罗马尼亚人来统治这个国家!」
基於对罗马尼亚王国更加有利的未来,他在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使者的游说下加入了协约国,并同意与巴尔干诸国组建联军。
这一举动让他在罗马尼亚王国获得了滔天的声望。
民众在街头悬挂他的画像,议会全票通过了对塞尔维亚的军事援助法案,整个布加勒斯特洋溢在一种「罗马尼亚人终於站起来了!」的狂热氛围中。
也正是在罗马尼亚王国加入协约国阵营的这一天,愤怒的阿尔伯特二世签下手谕,公开将斐迪南一世的名字从韦廷家族的族谱上抹去. ....
只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尤其是巴尔干的战事并不像协约国想像的那般顺利。(牢莫:嗨嗨嗨...)
罗马尼亚王国、希腊王国、奥斯曼帝国三国联军在保加利亚王国境内遭到了顽强的抵抗。
这其中自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来自於罗马尼亚王国与奥斯曼帝国的「世仇』一一两支互相看不顺眼的军队被迫并肩作战、「东西对攻』,配合程度可想而知。
而紧接着塞尔维亚主力部队在萨尔瓦河平原折戟,被萨奥联军正面击溃的噩耗,更是让阴云笼罩了整个巴尔干半岛。
直到现在...萨克森人的兵锋已经突破了普雷代尔隘口的边境防线。
斐迪南一世就这麽站在雕像下方,仰头看着那个穿着盔甲的男人。
火光映照在雕像的面部,那张被雕刻师刻画得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下密室,斐迪南一世依然会在看到那些木桩上的屍体雕塑时感到不适。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泛上来的排斥感,也许是因为他从小接受的萨克森教育告诉他,这种行刑方式是野蛮的、不文明的。
但在那些波雅尔贵族的口中,这却是瓦拉几亚抵御外敌入侵的「必要之恶』。
雕像周围的阴影中,走出了一批身穿黑袍的人。
为首之人佝偻着身躯,黑袍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满是皱纹的下巴和乾裂的嘴唇。「喝下去吧,陛下... .」
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回荡。
「这就是瓦拉几亚统治者的命运。」
斐迪南一世听过这个声音,正是在他获知这个王国「另一面」的那个雨夜,也是这个永远隐藏在黑袍下的老人,向他讲述了那些尘封的历史。
斐迪南一世的视线从老者身上移开,落在了雕像前的石上。
那里放着一个铜杯。
杯中盛着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微弱萤光的液体。
【原血】。
这便是瓦拉几亚保存了440年的秘密。
事实上,在经过高等教育的斐迪南一世看来,存放了几百年的血液显然是无法一直保持这种液体状态的。
这违反了他学过的所有自然科学常识。
血液会凝固、会干涸、会腐败. ...任何生物学教科书都会告诉你这一点。
而那诡异的萤光,甚至让他想到了曾经在萨克森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见过的魔晶矿石提取物。他年轻时曾在研究院旁听过几堂课,当时导师向学员们展示了一种从魔晶矿中提炼出的活性溶液,那种溶液在特定条件下也会发出类似的萤光,只是颜色偏蓝。
所以这杯中的液体,真的是某个人的血液吗?
还是说,这是掺杂了魔晶提取物的某和. . ..混合物?
但他脑海中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否定这个推断。
那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流传下来的【原血】,就是那位曾经统治者的传承,不需要用理性去解释,因为有些东西本就超越了理性的范畴。
两种想法在他脑子里反覆拉扯,可脚下的地面传来的寒意却很真实,周围那些黑袍人的呼吸声也很真实。
斐迪南一世开了口,用极低的声音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其他人听。
「我的血管里流淌着韦廷家族的蓝血,我的祖先教导我,荣誉高於一t.. . ..」
不过那个老者声音很快再次响起。
「但陛下.....您的骨髓里燃烧着瓦拉几亚的黑火,想要成为瓦拉几亚的真正统治者,您必须接受池的传承。」
「至於韦廷家族的荣誉?」
老者的嘴唇微微翕动:
「是那个把您当做棋子丢到布加勒斯特来的家族的荣誉?还是那个已经把您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的家族的荣誉?」
「萨克森人的军队已经翻过了喀尔巴阡山。」
老者继续说道,话语里带着某种诱导:
「三天之内他们就会抵达布加勒斯特,您的宪兵队,您的民兵,甚至您的老兵预备役.搓.. ..陛下,您觉得他们挡得住那些铁甲巨人吗?」
斐迪南一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挡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