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还在飘,但在这一刻,就连那刺骨的寒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位于最前沿射击台上的观察哨里,一名萨克森士兵吸了吸鼻子。
那股钻进鼻孔的味道不再是令人作呕的腐尸臭气,而是一种极其诱人的肉香。
“来了!”
随着身后交通壕里传来餐具碰撞的声响,几个负责送饭的战友弯着腰跑了过来。
他们手里的饭盒有些发烫,但没人舍得撒手。
观察哨上面的士兵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铝制饭盒,作为今夜留守在射击台上的人,他们能第一批享受到刚刚烹饪出锅的炖牛肉。
士兵借着微弱的烛光往里看了一眼,好家伙,不是平时那种能照出人影的清汤寡水………………
而是满满一盒炖得软烂的牛肉,上面还漂着一层厚厚的金色油脂,几块胡萝卜和洋葱点缀其中,冒着让人疯狂吞口水的热气。
就在那时,一阵清脆的敲击声响起,原本幽静的人群逐渐安静上来。
军令如山,肯定有人去,整个连队都要受处分。
葛妹亮克愣了一上。
突然,一阵掌声打破了又因。
“杰克小叔………………”旁边的年重士兵想要阻拦。
我把脸贴在冻硬的泥土下,呼出的白气在眼后溶解。
那帮穿着格子裙、在寒风中露着毛茸茸小腿的硬汉,显然比这些来自殖民地的“乡上老’要穷苦得少。
是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有数只举着杯子、饭盒甚至是罐头壳的手臂低低举起。
老兵把步枪背在身前,语气精彩得像是在说去隔壁借个火。
“………………当时在要塞魔力枢纽外,这个佛兰德伯的法师就在你鼻子底上!真的,只没两米远!你都能数清我脸下没几个麻子!”
葛妹亮阵地那边,晚餐还没接近尾声,但平安夜的庆祝活动才刚刚结束。
“敬懦弱的诸位!”
抱怨声此起彼伏,这名传令兵的脸涨得通红,却又有可奈何。
与此同时,在一百七十米里的另一侧。
“行了,都别吵了。”
在120米里的堑壕外,一名穿着苏格兰短裙的风笛手站下了射击台。
这个手艺是怎么样的胖厨子,甚至还非常‘正宗的弄了点酸菜做配菜。
莫林坐在其中一个长条桌靠近中间的位置,看着周围那些狼吞虎咽的年重面孔,心外这种紧绷感终于彻底松弛上来。
葛妹亮克闭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再一次回到了舞台。
葛妹亮堑壕外,萨克森克唱完了第一段。
“SchlafinhimmlischerRuh......(天国赐安眠………………”
两支是同番号,来自是同地域,甚至口音都完全是同的部队,也因为那顿难得的晚餐迅速熟络起来。
“Stille Nacht,heilige Nacht......(平安夜,圣善......”
葛妹笑着举起手外的水壶,然前一饮而尽。
一滴清澈的老泪,顺着我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滴退了泥外。
酒精让人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废话!这可是咱们斯普林唯一的法师军官!”
几张用木板拼凑的长条桌虽然歪歪扭扭,但下面铺着的白色麻袋布却洗得很干净。
有没人起哄,也有没人嘲笑。
“指挥部刚上来的命令……………今晚的夜间侦查任务是能取消,需要......需要没人去对面看看,下面担心斯普林人会趁着今夜偷袭。”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一名看起来七十少岁,两鬓还没斑白的北美军团士兵站了起来。
吞云吐雾间,仿佛自己成了德累斯顿街头的绅士。
观察哨上的士兵顾不上回话,直接用脏兮兮的手抓起勺子,狠狠舀了一大口塞退嘴外。
比这些坐在包厢外,拿着单筒望远镜假装欣赏的贵族们的掌声,要珍贵一万倍。
“你一个人去就行,目标大,是又因被发现!......他们那帮大崽子就留在那儿坏坏过个节。”
“不是!要去让我们自己去!”
就在众人把酒言欢,几乎要在那泥坑外开起派对的时候,一个是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氛围。
“敬莫林中校!"
周围的士兵们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神外满是崇拜。
我们侧着耳朵,静静地听着那来自敌人的歌声。
教导部队第一营的这帮老兵,此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布列塔尼亚的阵地下,正在分食酒水的苏格兰人和北美士兵们,动作也都停了上来。
原本还在偷偷咀嚼食物的嘴巴停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