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他转身走向控制台,手指在光屏上划出流畅轨迹。屏幕亮起,显示着休眠舱第十九号传感器阵列的实时波形图——那曾经紊乱的线条,此刻正稳定地起伏着,如同熟睡婴儿的呼吸。赵刚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屏幕,又落回他脸上。这位永远淡漠的顾问,嘴角竟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龚琛弱的谐振腔,”他忽然说,“频率调得很准。”刘培强猛地抬头。赵刚却已转身走向舱门,黑色风衣下摆在气流中轻轻摆动,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旗帜。“明天早班前,”顾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低沉而平稳,“带她来看看这个。”舱门无声闭合。刘培强独自站在惨白灯光下,右手无意识按在胸口——那里,搪瓷缸正随着休眠舱传感器稳定的波形,发出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共鸣。窗外,永昼区的天空依旧昏黄。可就在那片浑浊尽头,无数星辰正悄然挣脱尘埃的束缚,次第亮起,连成一条横贯天穹的、流动的银河。人类尚未启程,星光已然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