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一片死寂。
九门的人都听清了黑瞎子的话。
三千多年前的人?
活了三千多年?
长生不死?
这怎么可能?
解雨臣盯着黑眼镜,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
黑眼镜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怎么知道?”
解雨臣问,“这怎么可能?一个活了三千多年的人?”
黑瞎子舔了舔嘴唇,目不转睛地盯着西王母。
“我进过西王母的墓。”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在塔木陀。”
“当时的西王母还在沉睡中,现在……她醒了。”
霍秀秀、解雨臣以及所有九门的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黑眼镜虽然平时不正经,但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开玩笑。
解雨臣感到一阵眩晕。
他需要重新评估眼前的一切,重新理解他们所处的局面。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西王母,如果真的有人活了三千多年……
那么来到这里的他们……
解雨臣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群人的脚步声从解雨臣他们的身后传来。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密集的声音。
由远及近,速度很快。
所有人都回头望去。
声音来自他们来时的方向,来自那些青铜锁链的下方。
在头灯交错的光束中,一群人影从黑暗中浮现,向着他们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男人。
一个面容精致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步伐轻盈,像是走在自家的庭院里。
他身后跟着至少百人,都穿着统一的衣服,动作整齐,训练有素。
这支队伍的出现,让山洞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张家人的反应最强烈。
张海客在看到那个为首的男人的瞬间,脸色骤变。
“汪家。”
张家中有人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
汪家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是巧合。
“圣婴!”
“你这个张家的叛徒!”
“竟然还敢出现在青铜门!”
张海客身后的张家人手指着圣婴,大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厌恶和愤恨。
被称为圣婴的男人,就是那个五官精致的男人。
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目光越过张家,越过解雨臣一行人,直接落在了西王母身上。
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好久不见啊,西王母。”
圣婴开口打着招呼。
他带着汪家人继续向前走,无视张家的戒备,直接走向西王母。
汪家人跟在他身后,看向张家人的目光中带着嘲讽。
他们在距离西王母大约五米处停了下来。
“你让我们过来,”圣婴盯着西王母,问道:“想干什么?”
张家人一愣。
圣婴的意思是西王母召唤了汪家?
这怎么可能?
西王母和汪家有什么关系?
西王母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在圣婴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逐渐越过他,看向了山洞的更深处。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青铜锁链正在晃动。
又有人正在往下爬。
还有更多的人,正在向这里汇聚。
山洞中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些晃动的锁链,看着那些正在下降的人影,心中充满了疑问。
来的又是谁?
都是西王母叫来的人吗?
西王母到底要做什么?
“等人到齐了,再告诉你们也不迟。”
一直沉默的西王母开口,声音平静。
张家人的脸色变得难看。
解雨臣的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圣婴挑了挑眉,无所谓地点点头。
山洞的另一边。
吴邪从青铜锁链上跳下来。
他的手掌已经被粗糙的锁链磨得发红。
脚踩实地面的瞬间,他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勉强稳住身形后,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眉骨滑下,渗进眼角,带来一阵阵刺痛。
他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袖口立刻被汗浸湿一片。
“终于到了。”
吴邪喃喃自语。
他抬起头,望向山洞深处。
青铜门伫立在视线尽头。
吴邪心脏一紧。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此时,青铜门前站着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