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刹那,何能还没来得及抬头,头顶便传来重物坠落的破空声。
腐臭的气息先于液体扑来,他本能地伸手去挡,却见那装满馊尿的木桶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桶沿翻涌的黄沥色秽物如同一张腥臭的巨网,铺天盖地地罩下。
酸腐的液体劈头盖脸浇下,何能被呛得剧烈咳嗽,鼻腔里灌满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抹了把糊在脸上的秽物,只觉绸缎长衫瞬间变得沉甸甸的,腐液顺着衣领灌进脖颈,顺着脊背蜿蜒而下。
小山子的惨叫在耳边炸开,少年踉跄着后退两步,脚底打滑撞在墙角,溅起的尿水在青砖上炸开细碎的水花。
金娘的惊呼声从隔壁传来。
她攥着抹布冲出门,却因地面湿滑的尿渍突然失控。
绣鞋在砖面画出长长的水痕,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扑去。
慌乱中她伸手乱抓,恰好揪住何能湿透的衣襟,三人在黏腻的秽物中纠缠翻滚,轰然倒地。
刺鼻的气味在狭小空间里疯狂弥漫,三人狼狈地叠在一起。
何能被压在最下方,浑身沾满秽物,耳边是金娘带着哭腔的抽噎和小山子止不住的干呕。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闷笑,宋二爷藏在梁柱后的身影微微晃动,袖中滚落的铜钱正沾着几滴未干的馊尿,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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