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影里凝成细小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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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九曲回廊时,何能瞥见镜屏里自己的倒影:单薄的灰布棉袍在朱红立柱间瑟缩如纸,领口磨得发白的毛边被穿堂风掀起。
金娘踩着结冰的廊檐,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细碎声响,像极了牢狱里老鼠啃食枯草的动静。
二楼正堂飘来龙涎香混着新茶的气息,却冲不散他记忆里牢房霉味。
当偏房转角仍不见向平身影,他后槽牙咬得发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空荡的回廊仿佛成了当年押送他的甬道,连脚步都变得沉重如镣铐。
“何监事!”汴京腔的脆响惊得金娘一颤。
何能抬眼,见那小厮头戴万字纹织锦抹额,腰间铜铃随着行礼轻轻晃动。
对方眼底掠过一丝打量,却将三人引向走廊尽头的月洞门。
穿过垂着猩红锦帘的门槛,扑面而来的是地龙烧得正旺的暖意,混着沉水香与墨汁的气息。
紫檀木厚纹桌足有两人长,桌面嵌着螺钿拼成的《寒江独钓图》,连雪落江面的涟漪都闪着细碎银光。
墙上挂着米芾真迹,“海岳外史”的落款在烛火下洇开墨韵,旁边是新裱的岑参诗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墨迹未干。
何能的目光扫过案头狼毫笔架,忽然注意到镇纸竟是块昆仑玉,雕着张牙舞爪的螭龙——与他当年被夺走的那块,纹样分毫不差。
而窗外,寒风正卷着细雪扑在雕花窗棂上,将远处街市的喧闹都冻成了模糊的碎响。
而此时,远方的一个隐蔽处,一双犀利的眼睛在暗暗窥视着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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