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写着“诸事尽付青荷处置”的手谕此刻正锁在抽屉第二层。
他抬眼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耳边突然回响起宋青荷前日说的话:“只要是向公子定夺的,便是掌柜亲临也改不得。”
“如今漕运繁忙,酒楼往来的客商多,多些人手照应是好事 。”
向平起身推开雕花窗,晚风裹挟着后厨蒸笼的热气扑面而来,“只是如今官差查得严,酒楼上下都得造册登记。明日你带三人把户版丁籍备好,可别落了把柄。”
话音未落,他瞥见何能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烛火突然爆开一朵灯花,照亮何能欲言又止的神情。
向平垂眸整理着案上散页,故意放缓语调:“明日辰时三刻,我会带大伙认识新面孔。毕竟你是新来的,很多人员你还生疏。”
廊下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何能上前半步又退了回去,最后只躬身道:“有劳向师爷费心。”
转身时,向平看见他袖口暗绣的纹路,那是漕运中有些地位的人才有的装饰 。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向平从袖中取出宋青荷今早送来的密函。
娟秀小楷写着近日漕运码头不太平,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而何能正是半月前那批神奇货物的押运人。
铜灯的火苗突然剧烈晃动,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恍若蛰伏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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