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灯笼的微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无数只手在暗处舞动。
“吕押司,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向平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突然意识到,这场“急召”恐怕没那么简单,而前方等待他的,或许是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
吕押司突然上前半步,袍角扫过向平的靴面,阴恻恻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压迫:“向师爷,到时你看到了,不比解释更清楚吗?”
他刻意拉长的尾音在甬道里盘旋,惊得头顶蛛网簌簌落下细小尘埃。
越往下走,潮湿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手扼住咽喉。
腐肉的腥气混着陈年霉味钻进鼻腔,向平下意识用袖口掩住口鼻。
脚下的石阶变得黏腻,借着灯笼微弱的光,他瞥见墙缝里蜿蜒着暗红的痕迹,像干涸的血迹,又像某种说不出的脏污。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府尹大人提起要新建一座重刑牢狱,却不想竟如此阴森可怖——这里分明关押着穷凶极恶的死囚,寻常师爷根本不该踏足。
“再走几步就到了。”吕押司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令人不安的期待。
向平的指尖发凉,刚想开口质问,腰间玉佩却突然硌得生疼。
那是府尹大人亲赐之物,此刻却仿佛变成滚烫的烙铁。好奇心与警惕心在胸腔里激烈交锋,最终,他咬了咬牙,继续跟了上去。
三层铁门依次开启,每道铁门都锈迹斑斑,锁链哗啦作响时扬起呛人的铁锈味。
当最后一道铁门轰然洞开,一股腐臭的热浪扑面而来。
向平眯起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蓬头垢面的身影蜷缩在角落。
那人背对着门口,身上的粗麻囚衣沾满血污与泥垢,凌乱的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嶙峋的肩胛骨在囚衣下凸起,像某种蛰伏的兽类。
“转过身来!”衙役猛地踹向铁门,震得整个牢房嗡嗡作响。
那囚犯却纹丝不动,唯有后颈处一道狰狞的疤痕在灯笼光下泛着青白,如同一条盘绕的毒蛇。
向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场景太过诡异——如此森严的牢狱,如此特殊的囚犯,而自己竟被莫名带来此处,吕押司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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