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刚进门,她就听到黑暗中传来了刘妈的声音,“梓涵,是你吗?”
赵梓涵沉了口气,笑着回应:“是我,刘妈!”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了?”
刘妈一边说,一边摸索着去开灯。
“刘妈,医院的陪护床太硬了,我睡不着……所以就回来了。”
赵梓涵快步朝着黑暗里的那个影子走去,拥住她,“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我也要回房间睡觉了。”
刘妈被她轻轻推着,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只能放弃了去开灯的动作。
“是不早了,我就是听到声音才起来看看。”
“我就是怕吵醒你,才特意蹑手蹑脚地进门,没想到还是吵到你了!”
赵梓涵连声应着,拥着刘妈朝房间走去,生怕她开了灯,看到自己的眼睛。
可细心的刘妈,还是从她的声音里,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梓涵,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感冒了吗?”
“没……没有啊!”
“那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哦……可能是刚刚下车的时候灌了几口冷风吧,没事的!”
听到她这么说,刘妈立刻停下了脚步,“不行,我去给你煮点姜汤驱驱寒,不然会感冒的。”
“不用!”
赵梓涵激动地握住她的肩膀,制止她道:“我待会儿冲一包感冒灵就好,这么晚了,你快去睡觉吧!要是睡不好,你头疼的毛病又该犯了。”
听到她这么说,刘妈淡淡地点了点头,“那也行吧!药在客厅的盒子里,你待会儿别忘了。”
“知道了,我不会忘的。”
赵梓涵说完,再次扶着她朝着房间走去,一直到刘妈进了卧室、关上房门,她才松了一口气。
“呼……”
她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神呆滞的看着眼前的黑暗,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她的人生啊!正如眼前这一片黑暗一样,看不到一丝光亮。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才扶着墙,迈开麻木的双腿往房间里走去。
“哐……”
房门关上的瞬间,她就靠在了墙上,无声地痛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人生会变得这么糟糕呢?她想不明白。
明明几个月前,她还是那个位居人上的千金大小姐,可是现在,她却变成了人人厌恶的过街老鼠。
“臭不要脸的小贱人,让你包男模,这下遭报应了吧?”
“贱人一个,表面上装出一副清冷高贵的大小姐模样,背地里什么人都能上。”
“得了脏病的婊子,活着也是危害社会,不如早日死了吧!”
“……”
那些不堪入目,布满了诅咒、侮辱的话语,就像是弹幕一样,一遍又一遍飘在赵梓涵的眼前。
赵梓涵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她用力摇头,想要甩掉它们,却怎么甩也甩不掉。
于是她只能抬起手,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拍在头上,一直到脑子被拍得嗡嗡作响,那些恶劣的话语才慢慢淡去。
可没一会儿,那些话语却又再次飘了回来。
“有了未婚夫还包养小白脸,夜会男模,这个赵梓涵可真恶心,得这种脏病也不奇怪。”
“活该,这贱人终于得到报应了!”
“都说出轨的人不得好死,赵梓涵这个贱女人终于得到该有的报应了!”
“像她这种女人,天生就是骚……种,只会勾引男人。”
“对,她就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婊子。”
“哼,这个脏女人,下半辈子就被病魔缠身吧!”
“……”
赵梓涵拼命地摇头,小声辩解着:“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拼命地从眼角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无助的辩解着,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又疼又涩,发出的声音只剩呜咽。
夜越来越深,赵梓涵就那么靠在墙上,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像是永远都流不完一样。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还有一丝艰涩的疼。
意识似乎开始慢慢变得不清晰起来,她眨了眨干涩发红的眼睛,像个疯子一样,呆呆地看着窗外。
她就那么坐在地上,静静地待了一夜。看着窗外的夜色慢慢从黑色变成了灰白,又变成白色,直到太阳升起。
……
“滴滴滴……”
听到闹钟的声音,林稚挪了挪身子,伸手去找手机。
在关闭闹钟后,听到身后的刘岚问:“几点了?”
刘岚眼底一片倦意,意识还有些模糊。
“七点半,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