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生的动摇、怀疑、不甘,都将由我代偿。”星砂尊者脸色第一次变了:“你疯了?代偿心劫,等于主动在灵魂烙印上刻下永恒枷锁!一旦你本尊遭遇灵魂类至宝攻击,枷锁便会引爆,轻则世界树崩毁,重则……真神意志永久残缺!”“我不需要完美。”陆青山望向乾巫国主,目光清澈,“我只需要老师,能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而不是总在背后,把所有锋芒都藏进袖子里。”乾巫国主怔住了。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自己还只是个普通宇宙尊者时,曾带年幼的陆青山去猎杀一头星空巨蜥。那蜥蜴濒死反扑,毒牙刺穿陆青山左肩——少年闷哼一声,却死死攥着老师的手腕不放,血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两人衣袖。那时他慌乱包扎,少年却仰起脸笑:“老师,疼是疼,可您教我的闪避步法,我刚才全用上了。”原来不是他教会了弟子生存之道。是弟子,一直用整个生命,在教他如何做一个真正的老师。“青山……”乾巫国主声音沙哑,“你可知,若代偿成功,从此之后,你再无法以‘弟子’身份,向我求任何庇护?”“我知道。”陆青山微笑,“所以,我才更要替您烧掉这心火。”风停了。云散了。连远处山涧奔流的溪水,都凝成一道剔透冰瀑,悬在半空,静待裁决。乾巫国主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最后一丝迟疑已化作决然。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金红色精血,血珠悬浮空中,竟自行分裂为九份,每一份都映出陆青山不同年龄的侧影——幼时习武、少年悟道、青年斩敌、中年立派……直至如今青袍负手,立于星海之巅。“以吾乾巫之名,授汝万法之主,代偿心劫之权。”他声音不大,却令整座秘境法则共鸣,九滴精血倏然燃烧,化作九道金线,穿透虚空,没入陆青山眉心。刹那间,陆青山身体一震。左臂衣袖无声湮灭,露出小臂内侧——那里,九道暗金色锁链虚影缓缓浮现,每一环都镌刻着“师恩”二字,锁链尽头,深深嵌入皮肉,直达灵魂核心。世界树分身剧烈摇晃,叶片簌簌脱落,每一片落地,便化作一枚微缩的时空符文,环绕陆青山周身旋转。“成了。”卜玄老祖拄杖长叹,龟甲裂痕中渗出殷红血丝,“因果已改……自此往后,乾巫尊者心火永熄,而万法之主……肩承双界因果。”星砂尊者收起罗盘,深深看了陆青山一眼:“万法之主,你今日之举,已越出师徒范畴。鸿盟档案中,将为你单独立卷,名为‘承道录’。”角陨尊者默然片刻,忽然解下腰间一枚青铜铃铛,递向乾巫国主:“此铃名‘问心’,持之可照见己身因果漏洞。今赠予乾巫尊者,望你日后……莫再让弟子,替你烧火。”乾巫国主双手接过,铃铛入手温润,内里却传来细微嗡鸣,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同时低语:“值得吗?”“后悔吗?”“若再来一次呢?”他低头凝视铃铛,忽然朗声大笑,笑声震得秘境群峰簌簌落石:“值!”笑声未歇,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北螟尊者与雷鸣尊者骇然失色,正欲阻拦,却见乾巫国主头顶腾起一团灰白色火焰——那正是尚未完全消散的心火余烬!火焰中,无数幻象翻涌:陆青山一次次倒下又爬起,一次次被更强者碾碎神体,而他自己,永远站在百里之外,袖手旁观。“烧吧!”乾巫国主怒吼,掌力愈重,“烧干净!烧彻底!从今往后,我乾巫的路,我自己走!我徒弟的路……我只配在路边,为他擂鼓助威!”灰白火焰轰然暴涨,瞬间吞噬他整个上半身,却无一丝哀嚎。火焰深处,他的意志愈发澄澈,如淬火之钢,剔除所有杂质,只余下一个念头:——教他做人,不如陪他疯魔;护他周全,不如与他并肩。七息之后,火焰散尽。乾巫国主发丝焦黑,面容却焕发新生般的光泽。他活动脖颈,骨骼发出清脆爆响,随即一拳轰向虚空——没有法则波动,没有能量逸散。可百里外一座悬浮山峰,毫无征兆地化作齑粉,连尘埃都未扬起,仿佛那山峰从未存在过。“时间……折叠了。”雷鸣尊者喃喃道。北螟尊者咽了口唾沫:“他刚才那一拳,打中的不是空间,是‘山存在’这个概念本身。”乾巫国主缓缓收拳,看向陆青山,眼神明亮如少年:“青山,为师想试试……能不能,在你出手前,先斩下敌人的头。”陆青山笑了。这一次,他没有称“老师”,而是郑重抱拳,行了个平辈之礼:“请。”话音未落,远方天际骤然撕裂一道猩红裂口,浓稠如血的雾气喷涌而出,雾中浮现出数万枚竖瞳,每一只瞳孔深处,都倒映着同一个画面:乾巫秘境,陆青山立于山巅,而他身后,九道锁链虚影正缓缓渗入虚空,如同扎根于宇宙胎膜的黑暗藤蔓。“虫族母巢……感知到了因果枷锁?”星砂尊者面色阴沉。角陨尊者冷哼:“它们想吞噬这枷锁,将其炼成‘蚀心蛊’——只要喂养足够多的宇宙尊者灵魂,便能反向污染万法之主的因果线!”卜玄老祖龟甲残片突然全部悬浮,组成一幅星图,直指裂口深处:“母巢核心,正在‘哀恸星云’孕育第九代皇虫。若让它出世,必以万法之主为第一寄生目标!”陆青山却未看裂口,只望着乾巫国主:“老师,您刚突破,要不要……去趟哀恸星云?”乾巫国主活动着手腕,笑容渐渐锋利:“你说呢?”他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空间便凝固一瞬,形成短暂的“绝对静止域”。当他走到秘境边缘时,身形已化作一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