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在明月湾山庄主楼的大理石地面上,光斑随着微风拂过的窗帘轻轻晃动,像一尾游弋的金鱼。徐东刚陪大昊和瑶瑶吃完早餐,两个孩子被柴惠牵着手带去了后院的儿童乐园,笑声清脆得能撞碎晨露。他端着一杯温热的普洱踱进客厅,茶香氤氲中,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众女低语未散的余温——那场关于“林娇娇”的审讯虽未升级成风暴,却如投入静水的石子,在每个人心湖里漾开一圈圈隐秘涟漪。曾离正坐在沙发一角翻看一份地产简报,卷发松松挽在耳后,腕上那只百达翡丽秒针走得极稳。她抬眼见徐东进来,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叩:“昨晚你躲进房间搓背,糖糖倒是心满意足了,可我们几个倒成了守夜的灯芯。”语气平缓,却把“灯芯”二字咬得微重——灯芯燃尽,光灭;人守太久,火气便要冒头。徐东笑着把茶杯搁在她手边:“茶凉了伤胃,这杯是刚续的。”又顺手抽走她膝上那份简报,“看这个做什么?前两天不是说想把南湾那块临海地块改造成亲子生态农庄?我让设计院出了三版方案,下午就能送到。”曾离没接话,只将目光投向窗外。远处海面浮着几艘游艇的剪影,像几枚银色的句点。她忽然道:“林娇娇的名片,我收起来了。”顿了顿,又补一句,“没烧,也没扔,就夹在《家庭农场运营手册》第三十七页——讲病虫害防治那一章。”徐东怔了半秒,随即笑出声来。他知道,那是曾离式的警告:病虫害不除,果实再甜也要烂根。她不撕名片,是留着证据;她偏选防治手册,是暗示自己已开始“施药”。这时热吧抱着一摞儿童绘本从旋转楼梯下来,发梢还沾着晨练时的薄汗。“离姐,东哥,快看!”她眼睛亮得惊人,“我昨儿半夜查了世纪云股份——不是什么野鸡公司,是做工业物联网云平台的,去年刚拿下国家智能制造专项基金,林总本人还是深城十大青年创业家,履历干净得能照见人影!”刘一菲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榨汁机的玻璃杯:“所以呢?干净人就不能暗恋已婚男人?我刚才刷到她公司官微,上周刚转发过《洪荒纪元》首映礼通稿,配文‘期待神话照进现实’——这哪是转发,分明是隔空递情书!”麦麦端着切好的芒果丁经过,闻言脚下一顿:“一菲姐,你手机是不是装了卫星定位?人家转个通稿,你连标点符号都扒出来了?”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指尖沾着金黄的汁水,“不过……”她忽然压低声音,“我让助理查了林总近三个月行程,她有七次飞沙城,其中四次在咱们录节目前后。最巧的是,昨天傍晚六点二十三分,她公司名下一辆迈巴赫,停在电视大厦地下三层B区,车牌照尾号‘8866’。”客厅骤然安静。空调冷气嘶嘶作响,像一条绷紧的弦。徐东伸手捏了捏眉心。他当然记得那个车位——去年为防狗仔偷拍,他曾让安保部把电视大厦所有隐蔽出口的监控权限都买断了。而B区那个角落,恰好是唯一没覆盖的盲区。“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他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去查她车库缴费记录?调取加油站人脸识别?还是直接登门问一句‘林总,您对我的家庭生活,是否怀有学术研究兴趣’?”没人接话。连一向咋呼的热吧也抿住了嘴唇。就在这时,厅门被推开一条缝。罗兮月探进半个身子,发丝乱翘,睡衣领口歪斜,怀里紧紧搂着一本硬壳笔记本——正是昨夜听八卦时速记的“徐氏桃色事件全案实录”。她眼睛瞪得溜圆:“哥!嫂子们!快看热搜!#世纪云林总机场偶遇#爆了!”手机屏幕被齐刷刷举到徐东眼前。热搜第一张图里,林娇娇穿着米白色风衣站在国际到达厅,长发被海风吹得飞扬,侧脸线条利落如刀锋。而照片右下角,一个模糊却 unmistakable 的身影正低头走过——黑西装,左腕露出半截墨绿色表带,步态沉稳得像丈量过每一寸地板。那是徐东昨日送几女去机场时,特意绕路避开媒体通道的路线。“她怎么拍到的?”刘一菲声音发紧,“那个角度根本不可能有镜头……”麦麦突然抢过手机放大图片。在林娇娇风衣口袋边缘,一枚铂金袖扣折射出细碎光芒——形状与徐东常戴的那副古董袖扣完全一致,连右下角细微的划痕位置都分毫不差。“不是拍到的。”麦麦指尖冰凉,“是她自己,把这张图设成了手机锁屏壁纸。”空气凝滞。窗外海浪声忽然变得清晰可闻,一下,又一下,拍打着礁石。徐东沉默良久,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远处海平线上,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船身漆着褪色的“远洋7号”字样。那是他十六岁那年,第一次随父亲出海时坐的船。当时父亲指着海图说:“人这一生,最怕的不是风浪,是把别人的航标,当成自己的罗盘。”“通知公关部,”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平静无波,“把《洪荒纪元》宣发物料里,所有与世纪云相关的合作露出,全部撤下。另外……”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每一张紧绷的脸,“今天起,明月湾所有对外通道启用三级安防。包括——”他停顿两秒,像在斟酌字词的重量,“包括给孩子们买冰淇淋的街角小店。”曾离合上膝上的简报,纸页发出轻微的“啪”声。她起身走向徐东,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笃笃作响,像某种古老契约的落印。“老公,”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掌心温热干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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