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在明月湾山庄主楼的大理石地面上,光斑随着微风拂过的窗帘轻轻晃动,像一尾游弋的金鱼。徐东刚陪大昊和瑶瑶吃完早餐,两个孩子被柴惠牵着手带去游乐园,临走前瑶瑶还踮着脚尖,在他脸颊上“啪”地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要早点来接我们哦!”徐东笑着点头,目送那辆加长保姆车缓缓驶出庄园大门,才转身踱回客厅。厅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轻响。胡净正坐在沙发一角翻一本《黄帝内经》,陈赫则捧着平板看深城上半年经济分析报告,杨蜜靠在窗边刷手机,丽亚端了杯温蜂蜜水站在阳台栏杆旁,目光落在远处湖面泛起的细碎银光上。她没穿高跟鞋,只着一双素白棉麻拖鞋,裙摆垂至脚踝,晨光勾勒出她清瘦却挺直的肩线——这些年,她愈发沉静了,像一泓被群山环抱的深潭,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自有暗流涌动。“昨儿晚上,热吧说那个林娇娇……”杨蜜忽然开口,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掌心,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扎进空气里,“我查了,世纪云股份,做企业级云服务的,去年营收破三十亿,林娇娇是创始人兼CEo,三十八岁,哈佛商学院毕业,未婚,名下有两套房产、一辆迈巴赫,朋友圈全是行业峰会合影,没一张自拍,也没一条带情绪的文案。”胡净合上书页,抬眼:“你连人家房产证编号都扒出来了?”“哪能啊。”杨蜜耸肩,嘴角微扬,“但助理小张的表哥在世纪云法务部,顺嘴问了句,人家随口提的。”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关键不是她多厉害,是她付完帐单后,没走远,就在一楼大堂咖啡区坐了四十分钟,全程盯着电梯口,直到咱们的车开走。”陈赫抬眸:“……你确定?”“小张表哥亲眼看见的,还拍了张背影。”杨蜜点开相册,把手机推过去。照片里一个剪裁利落的墨绿西装背影,长发挽成低髻,脊背笔直如尺,手里一杯美式咖啡已见底,杯沿留着浅浅的唇印——颜色很淡,是豆沙红。丽亚终于转过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她知道徐东今天会去机场接人?”“不知道。”杨蜜摇头,“但知道徐东昨晚必回明月湾。世纪云上周刚签了企鹅的政务云二期合同,林娇娇亲自飞深城谈的,签完约当晚就住进了隔壁万豪。她助理订房时,前台随口说了句‘徐总家那位常住明月湾’,她当场改订了行政套房,窗户正对庄园北门。”客厅一时静默。窗外几只白鹭掠过湖面,翅尖沾着水光。“所以呢?”胡净问得平静,“咱们现在是要开会讨论怎么应对一个可能暗恋徐东三年、调研他行程五年、连他早餐爱吃牛肉汤粉都摸清了的女强人?”话音未落,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刘一菲穿着浅灰真丝睡袍下来,头发半干,颈间还搭着条薄荷色浴巾,手里捏着支牙刷,牙膏沫还挂在嘴角:“你们聊啥呢?这么严肃?”她径直走向厨房倒水,路过茶几时扫了眼手机照片,脚步一顿,“哟,这背影……像不像去年在乌镇互联网大会见过的那位林总?当时她和徐哥同台领‘数字基建先锋奖’,我还帮他们拍了合影。”杨蜜眼睛一亮:“合影呢?”“删了。”刘一菲拧开瓶盖灌了口水,含糊道,“那天徐哥衬衫第三颗扣子崩了,我怕他尴尬,顺手P掉了,结果整张图糊成马赛克,干脆删了。”她眨眨眼,“不过我记得她给徐哥递话筒时,指尖在他手背上停了零点三秒。”陈赫扶额:“……你连这个都记?”“职业习惯。”刘一菲笑嘻嘻,“演员得练观察力啊。”她忽然敛了笑意,把牙刷搁在流理台边,转身望向众人,“但我觉得,你们想多了。”所有目光聚拢过去。“她付账不是为了靠近徐哥。”刘一菲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是谢他。”“谢什么?”丽亚问。“谢他三年前没收购世纪云。”刘一菲拉开冰箱取出一盒蓝莓,“当时林娇娇的公司现金流断裂,差点被外资低价吞并。徐哥看了他们技术白皮书,说‘底层架构有灵性’,让企鹅投了A轮,但附加条款写明:‘控股不超百分之二十二,董事会一票否决权永久归属创始团队’。”胡净怔住:“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因为根本没上会。”刘一菲咬了颗蓝莓,汁水在舌尖迸开,“徐哥让财务部直接打款,附言只写了四个字——‘信你灵性’。”她顿了顿,“后来林娇娇带着团队闭关两年,把核心代码重写三遍,去年拿下的政务云订单,七成模块用的是当年徐哥建议的异步加密链路。”杨蜜慢慢放下手机:“所以她付账……是还当年那份没写进合同的信任?”“或者,是还一份没出口的告白。”丽亚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有些感情不必抵达,能被郑重对待,已是圆满。”话音落下,玄关处传来钥匙串清脆的碰撞声。徐东推门进来,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左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右肩上蹲着一只雪白的安哥拉猫——是糖糖昨夜非要塞给他的“值班监督员”。猫尾巴悠闲地卷着他的领带。“哟,都在呢?”徐东把帆布袋往茶几上一放,哗啦啦倒出十几包零食:海苔脆、无花果干、黑芝麻饼、还有两盒标着“婴幼儿专用”的有机米糊。“糖糖非说大志最近挑食,让我顺路买点开胃的。”他弯腰挠挠猫下巴,白猫立刻发出呼噜声,“她今早五点就醒了,非要听我读《昆虫记》选段,读到螳螂交配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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