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困千年的妖魔,无论大小,无论强弱,身躯皆在金色火焰中消融,化作一缕缕精纯至极的煞气、妖气、战意、忠诚……尽数涌入姬紫阳掌心那枚微型印玺之中!印玺光芒暴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名字——第一个,赫然是“金维若”。第二个,是方才那位断颈老者。第三个……是姬紫阳自己的名字。而就在这枚微型印玺彻底成型的刹那——紫宸殿内,天德皇帝案前,那盏始终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蟠龙琉璃灯,灯芯突然“噼啪”一声爆开一朵金花!金花之中,隐约可见一尊身披金帝袍、头戴平天冠的巍峨真神虚影,正对着龙椅,缓缓躬身一礼。天德皇帝握着朱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笔尖一点朱砂,悄然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朵小小的、却无比刺目的血色莲花。他抬眸,望向殿外沉沉夜色,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意义上的、意味深长的弧度。而此时,姬紫阳已踏上第七级台阶。他袖中,第四枚令牌,正静静躺着,尚未亮起。但那令牌背面,已被一股无形力量,悄然蚀刻出新的血字:【沈天体内,旭日王真灵尚未平复。两股太阳意志,正在疯狂撕咬。但你可知?那缕被劫雷撕碎的旭日王残魂,其中一缕,正顺着冥冥中的神性共鸣,悄然潜入镇魔井底层……目标,是你当年被废太子时,亲手埋入断脊桥下的那枚……太子印信。】姬紫阳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继续向上。第八级。第九级。第十级。他站在通往神狱第二层的青铜巨门之前,巨门之上,镌刻着四个古老血字:“罪无可赦”。姬紫阳抬起手,掌心那枚赤金印玺虚影,缓缓按向门上血字。“轰——!!!”巨门无声洞开。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妖魔巢穴,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星辰流转,银河奔涌,而在星海中央,悬浮着一座由无数断裂锁链缠绕而成的青铜祭坛。祭坛之上,静静躺着一枚沾满泥土、边缘已然锈蚀的青铜印玺——印钮,是一只蜷缩的螭龙;印面,四个古篆,苍劲如刀:“东宫太子”。姬紫阳望着那枚印玺,久久未语。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枚赤金印玺虚影,竟脱离掌心,悬浮而起,嗡嗡震颤,主动迎向祭坛上那枚锈蚀的太子印。两印相距三尺,便再也无法靠近分毫。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天地法则,在阻止它们融合。姬紫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雷,响彻整片星海:“朕,回来了。”话音落,他眉心开天印骤然爆发万丈金光!那光芒并非刺目,而是带着一种包容万象、统御八荒的浩荡伟力!金光所及之处,星海凝滞,锁链哀鸣,锈蚀的太子印表面,那层厚厚的、象征着十七年屈辱与放逐的泥垢,寸寸剥落!露出其下——一片纯净如初、光可鉴人的赤金色印面。印面之上,那四个古篆,竟在金光中缓缓流动,最终化作八个全新的、更加恢弘磅礴的道纹:“统御四荒,人皇镇世。”姬紫阳伸出手,轻轻握住那枚重见天日的太子印。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印玺的瞬间——远在虚空战场深处,正在与沈天体内旭日王真灵搏杀的那缕残魂,猛地一颤!它感应到了!感应到了那枚被尘封十七年的印玺,正在复苏!感应到了那枚印玺之上,正散发出与它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疑的太阳本源!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不顾一切,放弃对沈天元神的撕咬,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镇魔井方向,疯狂遁去!而此刻,姬紫阳握着太子印,缓缓转身。他望向身后那片浩瀚星海,望向星海之外,那正在疯狂追来的旭日王残魂,望向紫宸殿中那双洞悉一切的幽深眼眸。他嘴角,终于扬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一种历经十七年寒潭淬火、终于出鞘的——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