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碍,是祭坛。它不阻来者,只试来者之心——唯有真正背负众生、以凡躯担天命者,方能引动愿力反哺,淬炼神性!”是周袖中墨莲悄然收拢,只剩一朵含苞待放的幽莲静静浮于掌心,莲心一点墨色,正缓缓晕染开一抹极淡的赤金。三人再无阻碍,穿墙而过。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破碎神殿,静静漂浮。神殿仅余半截基座,通体由暗金神骨雕琢而成,骨缝间流淌着凝固的银色神髓;殿顶早已崩塌,露出上方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球轮廓——那眼球闭合着,可即便阖目,仍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漠然注视感。“……先天神之眼。”冥王声音干涩,“祂并未彻底陨落,只是陷入永恒沉眠。此殿,是祂沉睡时自然凝结的‘神骸道场’。”青帝仰首,十日天瞳穿透混沌漩涡,直抵那闭合的眼球深处。他看到了。在眼球最核心的漆黑瞳仁里,静静悬浮着一团……灰白色的东西。那东西形如卵,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渗出丝丝缕缕粘稠如胶质的灰白雾气——正是此前战场上弥漫的、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源头!“死神之卵。”是周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传闻先天死神并未陨落,而是将自身权柄与意志,尽数封入这枚卵中,借先天神沉眠之力庇护,等待某个‘纪元更迭’的契机破壳而出……可这卵,为何在此?”冥王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旭日王当年,就是在这里,试图吞噬这枚死神之卵。”他指向神殿基座一处凹陷——那里残留着大片焦黑痕迹,形状酷似一只巨掌按压后的掌印,掌纹清晰,边缘还凝固着几滴尚未完全冷却的赤金色血液。“他成功了一半。”冥王喉结滚动,“死神之卵被强行撕开一道缝隙,部分灰白雾气外泄,污染了整片战场……可就在他即将攫取核心权柄时,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青帝目光如刀,落在那掌印旁一截断裂的黑色枪尖上。枪尖斜插在神骨基座中,通体乌黑,毫无光泽,却让三人同时感到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那不是杀意,而是比死亡更冰冷的……终结预兆。“是桂永树的枪。”青帝淡淡道,手指拂过枪尖,指尖竟被割开一道细小血口,血珠未落,便被枪尖无声吸尽,“他早就在等这一刻。等旭日王撕开死神之卵,等神力与死气混乱交织……那时,他只需一枪,便能将旭日王连同死神之卵一同钉死在‘生与死’的悖论裂缝里。”是周凝视那枪尖,忽然一笑:“所以,他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杀旭日王。是……借旭日王之手,打开死神之卵的封印。”冥王点头:“不错。桂永树修行的‘终焉枪道’,本质是窃取‘终结’本身的力量。可终结之力,需依附于‘存在’才能显现。旭日王是当时最强的‘存在’之一,他的陨落,便是最盛大的‘终结’祭礼……桂永树,是这场祭礼的司仪。”青帝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滴赤金色的血液,自他指尖缓缓渗出,悬浮于半空。那血液中,隐约可见二十七点微不可察的金芒——正是此前被劫雷重创、又被通天彻地强行摄走的旭日王残灵核心。血液轻轻一颤,竟主动飘向那截断裂的黑色枪尖。“你想做什么?”冥王瞳孔微缩。青帝目光沉静:“旭日王残灵,已被我炼化大半,可这最后一点……它不甘。它恨。它渴望复仇,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他指尖轻弹。那滴血液,精准无比地,滴落在黑色枪尖断裂的茬口上。嗤——!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嘶鸣。枪尖表面,那层亘古不变的乌黑,竟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晕染开一圈赤金色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枪尖开始微微震颤,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凶兽,正被一滴热血唤醒!“你在喂养它?!”是周失声。“不。”青帝摇头,眸中赤金光芒大盛,“我在……给它一个主人。”他五指虚握。通天彻地神通悍然发动!这一次,目标并非虚空,而是那截黑色枪尖本身!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伟力,裹挟着那滴蕴含旭日王残灵的赤金血液,狠狠贯入枪尖深处!轰——!!!枪尖内部,仿佛有亿万颗星辰同时坍缩又爆发!赤金与乌黑两种力量疯狂绞杀、融合、蜕变!最终,一声清越龙吟响彻整个神骸道场!那截断裂的枪尖,竟自行悬浮而起,枪身乌黑褪尽,通体化为一种深邃到极致的赤金,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如血管的暗金纹路,纹路尽头,隐隐汇聚成一只闭合的竖瞳轮廓——正是先天神之眼的微缩投影!“成了。”青帝伸手,稳稳握住枪柄。没有排斥,没有反噬。枪身温顺如臂使指,枪尖微微震颤,仿佛在亲昵地蹭着他的掌心。一股难以言喻的契合感,顺着枪杆涌入他四肢百骸。他仿佛听见了——听见了旭日王陨落前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听见了桂永树握枪时心底最深的冰冷算计,听见了死神之卵在裂缝中无声的脉动……更听见了,这柄枪本身,跨越万古时光,对“终结”的虔诚信仰!“你……把它炼成了本命神兵?”冥王声音发紧。青帝缓缓抬起枪尖,指向那悬浮于混沌漩涡中的先天神之眼。枪尖所指之处,虚空无声湮灭,留下一道笔直、焦黑、永不愈合的细线——“不。”他唇角微扬,眼中赤金与幽暗交织,“是……请它,陪我走完剩下的路。”话音落,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立于神殿基座最高处。下方,那枚悬浮的死神之卵,正因枪尖遥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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