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俨然一副听进去的样子，分析道，
“我虽然不知道万年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是人类文明的至暗时刻，「神明」出现指引道路，对人类而言是一件好事。”
“如果没有后面发生的事，这对人类确实是好事。”第五神使不可置否，
“不过你要知道一个道理，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听到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陈羽的脸上没有出太多诧异，
反而感觉理所当然。
他不觉得世界上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做好事，当然也包括那所谓的「神明」。
“有付出才有回报。”
“有付出才有回报，好，好！哈哈哈哈！”
第五神使大笑了几声，随后笑声渐缓，脸上的表情不再有丝毫暖意，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以及压抑了许久的讽刺。
“你说的没错，有付出才有回报，「伟大的夏王」或许也是这么想的，他走向了「神明」降下的道路，带着人类杀出一条血路，重建文明。”
“从结果看，他无疑是人类文明的英雄，救世主。”
“但代价呢？”
第五神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讽刺，
“代价就是人类自主觉醒的体魄之力不再受到重视，力量体系全面向武者靠拢。”
“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件事没有任何问题，人总归是向往强大的力量。”
“与九死一生的体修之路，且还没有前人指引的道路相比，成为武者便能毫不费力的突破境界，直入九阶，甚至天阶！”
“很少有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更何况是在那朝不保夕的年代。”
“所以.....「神明」便降下了「嫁接之术」，与那神乎其神的术法一同降下的，还有无数S，SS级甚至SSS级武道神通！”
原来这便是「嫁接之术」的来源......
陈羽对这事再了解不过，
遥想他与柳如烟最初的冲突，便是因这「嫁接之术」而起。
似是见陈羽回忆起了什么，第五神使笑道：
“呵呵，现世的「嫁接之术」与万年前的术法不在一个等级，或许是「伟大的夏王」良心发现？想要保存体修火种？”
“也许吧，不然若是让那完美无缺的「嫁接之术」重现于世，体修早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陈羽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1、现在所用的「嫁接之术」并不完美；
2、夏王「良心发现」。
3、保存体修火种。
再联系上夏王让他来九州战场，担任曙光学院院长，传授体修课程。
上述信息综合到一起，也是让陈羽心中彻底了然，
第五神使应当没有说谎，
之前的夏王确实和「神明」做了交易，而此刻的夏王确实想挽救体修一脉。
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于是，陈羽得出结论，
“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每个人都渺小如蝼蚁，在那种至暗时刻，夏王所做的决定并不能称之为错。”
“「神明」馈赠人类武者之路，我们付出的代价，则是自身拥有的武道神通。”
“无法评价这笔交易是否公平，因为弱者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哈哈哈！”第五神使忍不住狂笑一声，笑的血液挥洒，
“你这小子的看法倒是和旁人不同，罢了，万年前的种种事情远没有我说的这么简单，你如此想，也怪不得你。”
的确，
万年前的至暗时刻，哪怕仅仅是摘选一处来写，也可以写上一本百万字的史诗巨作，凭借三言两语便向解释清楚，还是太小看那段历史了。
如若时间充裕，第五神使不介意长篇大论的说一番，
可，
留给这副身体的时间不多了。
血液滴落海面，溅起阵阵涟漪，晕染开来。
第五神使将目光看向陈羽，
“本使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所了解的历史是被人美化过的。我们永夜教会，就真如大夏记载的那般十恶不赦？”
“呵呵，本使承认，在大夏的角度上，我们确实做了许多邪恶之事，但从根本目的上来说，倒也不尽然。”
对此，陈羽并未言语，
因为在他的心里，早就想好收编永夜教会的事了，
若他们自己能洗白，倒是省了他的功夫，若是不能洗，他就想想办法，反正极端份子肯定得嘎就是了。
“本使已经看到，你加入永夜教会的决心，放心，永夜教会不会亏待任何一位成员。”
第五神使也意识自己到时间所剩无几，开始交代起正事，
“看样子，你需要不少「天晶石」。好，以表永夜教会对你之前所做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