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向门口，没有丝毫犹豫。
“工具收走，人离开，一句话。”
那师傅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周淑芬会退缩。
可没想到，她反将一军，下了逐客令。
他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最后转为一丝慌乱。
随即，他开始耍横。
“你说走就走？我为了你这活儿，别的活都推了！工钱得结清，一天都不能少，不然我就赖在这儿不走！”
他叉着腰，摆出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
他试图用纠缠和拖延，迫使周淑芬低头。
周淑芬心里冷笑。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一路走来，靠的从来不是软弱和退让。
还怕这种人撒泼？
她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准备拨通电话。
“你听好了，要么拿钱走人，要么我报警叫你滚。”
她语气冷得像冰。
“不给钱我就不走！你还能把我轰出去？”
那师傅双臂一抱，满脸不屑地瞪着她。
周淑芬猛地卷起袖子，站到他面前。
“你试试看，我不信你真敢赖着不动。今天你不走，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这时周海荣突然站了出来，挡在周淑芬前面。
“妈，你先别急，让我来跟他说。这事……交给我。”
他抽出一支烟，动作自然地叼在嘴上。
然后将另一支烟递过去，语气压低的威胁。
“你想解决，该给的工钱，当场结清，你现在就能走人。可要是不想走，那我也只能往外说了……街坊邻里传开了，谁还敢请你干活？”
那师傅愣住了，脸色变了又变。
他死死盯着周海荣，想看出点破绽。
可周海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躲不闪。
做这行靠的就是口碑和熟人介绍，名声坏了，以后饭都没得吃。
他终究还是接过钱，转身走了出去。
周海荣不吵不闹，却把对方逼得无路可退。
周淑芬站在原地，看得有点发愣。
她心里开始嘀咕：这孩子，真的变了？
店铺装修忙了一个月，终于快收尾了。
周淑芬左看看，右瞧瞧，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意。
这地方每一块砖、每一分钱都浸着她的汗水，是她对未来生活的全部寄托。
就在她满心欢喜的时候，门外猛地冲进来一群人。
个个身材魁梧，面目凶狠，胳膊上纹着花里胡哨的图案。
有的手里拎着钢管和木棍，一看就不是来谈生意的。
周淑芬心跳几乎停滞。
她没惹过事，没结过仇，怎么会有这种人上门？
她慌乱地看向周海荣。
果然，周海荣脸色刷地发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周海荣，你可真行啊，躲了一个月，让我们满城找你。”
带头的男人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他说话时，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狠厉和阴沉。
“今天总算是碰上了，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刀哥，对不起，我不是躲，我是真在想办法筹钱……您千万别发火。”
周海荣双手抱拳，脑袋低得几乎贴到胸口。
“想办法？想了这么久，钱呢？拿出来！”
刀哥冷笑一声，手臂一挥，狠狠砸向玻璃展示台。
只听“哗啦”一声。
木屑与碎玻璃如雨点般飞溅开来。
“住手！”
周淑芬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破碎的展示台前。
“这是我花钱装的，你们不能随便砸！”
刀哥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
“你谁啊？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这是我妈……刀哥，这是我亲妈！”
周海荣慌忙扑到两人中间。
“您高抬贵手，别跟她一般见识，要打要骂冲我来，别伤着她老人家……”
“哦？是你妈？”
刀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周淑芬。
他冷笑一声。
“老太太，你儿子在我那儿欠了一笔钱，整整八万三。要么现在还，要么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周淑芬死死盯着周海荣，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到底咋回事？你给我讲明白！”
“你这几年在外头都干了些什么？你还想瞒我？还想让我替你背黑锅？”
周海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妈，我错了……是我没用。我离开家以后交了些朋友，结果……结果他们带我去那种地方，我……我一时糊涂，沾上了不该碰的东西，钱全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